当所有人都担心贺川南是否能渡过危险的时候,只有夏宋颜心疼温暖的身体。
“你还好吗?我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夏宋颜上前搀扶着温暖,感觉她的双手冷得就像冰块。
贺太太只知道给贺总输血,却记不起自己也是伤者。
“夏医生,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温暖强打起精神,一步一步回到手术室门外坐下。
血浆已经送进去了,手术还在继续。谁也不清楚手术室里的情况,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给你兑点葡萄糖水补充体力。”夏宋颜扶着温暖坐下来,回头吩咐程伟说:“照顾好太太。”
程伟木讷地点了点头:“好。”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拍打着玻璃窗,梧桐树的树枝有节奏地摇摆。海市属于南方城市,冬天的气温不算低,每逢下雨却让人有种刺骨的寒意。
温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状,程伟让陈嫂送来外套:“太太,注意保暖。”
“谢谢。”温暖蜷缩成一团,双手轻轻摩挲。走廊里落针可闻,明明头顶亮着白炽灯,却依旧给人阴森的感觉。
在这里,生和死都是平常事。无数的生命诞生,却又带走数不清的人命。
在生死面前,其他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
没多久,贺维之匆匆赶到医院。看着长椅上面色苍白的女人,他急切地问道:“阿南的情况怎样了?”
闻言,温暖微微抬眸,小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还在手术,哥,我还没通知爷爷。”
“先不要告诉爷爷,家庭医生说他最近的血压不稳定。”贺维之在一旁坐下来,柔声安抚:“我陪你一起等。”
“好。”温暖裹紧身上的外套,仍觉得身体冷得发抖。可是贺维之的到来,让她有了安全感。
不知为何,在贺川南被下达病危通知书的那刻,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在贺家,要数他们兄弟俩的感情最好了。
“别太担心,阿南那小子命硬,不会有事的。小时候他曾遭遇过比这严重很多的意外,还不是活下来了?”贺维之揉了揉眉心,接着说:“我听程伟说了你的安排,做得很好,果然是他选中的女人。”
“谢谢。”温暖眸光微敛,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贺维之是个性格直爽的人,向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那臭小子脾气不好,习惯把所有事埋在心里。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
“昨天晚上,他约我出来喝酒,三句不离贺太太。当兄弟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把一个女人挂在嘴边。要知道,他以前跟我聊天的话题都是工作,股票,融资……多无趣。”贺维之脱下外套递给了温暖。
怔了怔,温暖却没有伸手去接。
得不到回应,贺维之直接给温暖披上,提醒说:“穿上吧,今天降温了。要是阿南醒来后发现你感冒了,又该责怪我们没照顾好你。”
贺维之不过比贺川南年长几岁罢了,却像长辈一样稳重细心。他的到来,对于温暖来说就像打了一支强心针。
“谢谢,我没事。”温暖裹紧外套,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
恰好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温暖看了一眼,发现是洛尘,连忙起身避开:“哥,先失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