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定定的看着陆景乔。许久,许久,那混乱已久的心跳渐渐平复。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她的眼睛像被用什么东西粘在了那张脸上,始终没有挪开。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又这么静的看着陆景乔。
沉睡中的他眉眼依旧俊朗无双,但是那冷漠的感觉淡了许多。此时的他,墨发微微凌乱,额头上擦伤还泛着红血丝,微瘦的身形躺在这张并不宽敞的**,被雪白的被子和床单一衬显得格外脆弱单薄。
他这样子,真让人心疼。
苏未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冒出了这种情绪。
她只知道,这情绪犹如突然涌动的巨浪,袭过来没等她细想就将她的心淹没了。
她止不住的难过,也止不住的懊恼。
昨晚就不该说那样的话,今早也不该明知他犯了头疼的毛病还放他离开。
她就该再坚决一点拽住他,看着他在家休息,那样他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护士说,他的手机通讯录里第一位的是她。那第二第三呢?没有亲人吗?按照常理,如果有标注父母兄弟姐妹的人,哪怕他们不是第一位,联系应该还是首先联系他们吧?
所以,他的亲人呢?
他都这样了,为什么一个亲人都没有?
这就是他那么排斥陆家的原因吧?
心念到此,她心里那点疼越发的清晰了。盯着陆景乔的脸,她不自觉的伸出手去,在被子下寻到了他的手,轻轻握住他的长指,又慢慢攥紧。
他的手好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苏未眠忍不住皱眉,握着那只手,一直也没松开。
直到,耳旁又响起护士的声音。
“你还在这坐着呢。”
护士是来拿走吊瓶的。一个多小时前,她已经来换过一波了。
苏未眠见她没再往上挂,问道:
“都吊完了吗?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都吊完了,什么时候醒就说不定了。”
护士一边收拾着吊瓶,一边说:
“有可能今晚,有可能明天早上。不一定。你不用这么紧张,他暂时没什么事,最迟明早应该也能醒了。天晚了,你想办法弄点吃的,这不是有一张空床吗?晚上能睡。”
护士见惯了各种情况,语气很轻松。
可苏未眠没办法像她这样。
“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