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景诚应了一声,“阿英他们几个,想过来跟我搭班子。”
“人要奔前程,我拦不住,也怪不得谁。”洪金保弹了弹烟灰,“只盼他们在你那儿,能练出点真本事。”
“三毛哥,这样……”叶景诚身子往前倾了倾,“阿英他们几个的过档费,我出一百万,您看行不行?”
林政英这批人走,洪金保没拦。可他是班底主心骨,底下兄弟眼睛都盯着呢。要是今天张三说两句就想跳槽,明天李四拍个胸脯就另起炉灶,这摊子还怎么拢?
叶景诚这法子,干脆、体面,还省得撕破脸。钱一到账,事情就定了调:走可以,规矩不能破。回头他在茶楼一提,大家心里都有杆秤……想挪窝?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支票接过来,洪金保低头扫了一眼,又抬眼笑笑:“诚仔交代的事,怕是我这把老骨头,未必扛得动。”
“三毛哥您放心。”叶景诚语气平实,“就请您在我新片里演个男配,前后加起来,顶多一两个礼拜的活儿。”
“就这?”洪金保手指在支票上轻叩两下,笑出声来,“成!包在我身上!”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百万,他盘算好了:八十万算自己片酬,二十万分给阿英他们……不多不少,够兄弟们喝顿酒,也够自己把面子撑圆了。
“对了诚仔,”他声音低了些,凑近半寸,“往后你手上有好本子,多惦记三毛哥一回。价钱绝不会让你吃亏。”
怕隔墙有耳,他特意压了调门:“其实我和阿煜,早年就搭过伙。你之前交的那三个本子,我全知道。”
叶景诚眼皮微抬,目光沉静。阿煜……陈勋琦。这名字一出口,他就明白了。只是陈勋琦竟连这层关系都肯告诉他,倒是有点意思。
洪金保见他没接话,也不绕弯:“永佳电影,我名下也有份。”
叶景诚心底一亮……原来如此。难怪两人常在片场碰头,私下走得近,饭局也总凑一块儿。上辈子两人合作不断,原来根子早扎在这儿。
这胖子看着憨厚,实则心里门儿清。
谁不为自己兄弟打算?叶景诚有后世记忆,那是天赐的运气;洪金保没这本钱,只能靠脑子、靠人脉、靠一点不伤和气的小手段。
这事风险几乎为零:嘉禾就算听说他暗里参股,也只能装糊涂。合同写的是演员档期,又没写死他不能另开公司。真要较真?他一口咬定“人家请我演戏,我哪管他背后几家公司”,嘉禾拿他毫无办法。
“想法我这两天琢磨,有合适的,一定给您信儿。”叶景诚没把话说死。钱是好东西,可新戏筹备千头万绪,谁说得准哪天被哪个钉子绊住脚?
“理该如此。”洪金保点头,“本子这东西,灵光来了,三天能憋出五场戏;卡住了,半个月也磨不出一句台词。”
寒暄完,他问:“诚仔,待会儿一起吃口热的?”
叶景诚摇头:“今儿就算了。新戏刚开张,一堆事等着拍板,我得赶去道具组那边盯一盯。”
“行,下次再约。”洪金保没强留,把那点结交的意思悄悄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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