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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2章 杠杆启重仓（第2页）

公面上，雷觉昆许他最大权限……新艺城、永佳那边的人，随他调；院线档期、宣传资源，也能开口要。眼下他正缺人手，也缺渠道，这机会，正好补上两处缺口。

私底下，他如今名声响，可那是媒体吹出来的浮沫，风一吹就散。观众记不住脸，更记不住名字。要想扎下根，就得自己往浪尖上站。

风险当然有。但险处亦藏路。只要这一回踩准了，往后观众提起某部片子好坏，第一个想到的，说不定就是他叶景诚的名字；退一步讲，哪怕只混个眼熟，也算值了。

“阿诚，吃水果啦……”锺楚红裹着件紫睡袍，端着果盘推门进来。见他没应声，又唤一声：“衰人？”

“嗯？”叶景诚这才回神。

“吃水果啦，大才子。天天窝家里，剧本怕是连影子都还没见着呢。”她嘴上埋怨，手却利落地把果盘搁他桌上，顺手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橙子。

他嚼了几口，味同嚼蜡，转头问：“阿红，香江这边，有没有那种……街知巷闻、一听名字就竖拇指的武侠人物？”

他摸不准本地口味，可锺楚红土生土长，多少该有点数。

她又塞他一块苹果，歪头想了想，掰着手指数：“方世玉嘛，苏乞儿嘛，黄飞鸿嘛……”

数到这里便卡住了。这些名字，她全是从银幕上听来的，哪晓得哪朝哪代、是真是假？

叶景诚想拍武侠片，旧路子肯定走不通。不是观众买不买账的问题，是他自己啃不动那套筋骨。邵氏当年能流水线般产武侠，靠的是几十年磨出来的套路……他没那功夫，也没那时间。

这是他两大短板之一：论桥段，拼不过邵氏；论号召力，比不上嘉禾手里的成龙、洪金保。想突围，就得另辟一条道……比如，蹚出一条新派武侠的路子。

而新派之“新”，不在皮相，而在骨相。背景可以挪……武侠未必非得扎在古代，现代街头、码头、旧楼天台，照样能打出风雷；招式可以换……虎鹤双形、如来神掌、蛇形刁手，统统搁一边。佛山无影脚踢得扎实，钢管甩得凌厉，近身缠斗带火药味，不用特效，观众照样看得心头发烫。

这些倒不难。最难的，还是主角。

雷觉昆劝他自己上阵，可他至今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该是谁？

写故事？他自觉没那本事。

“李小龙算不算？”锺楚红忽然插了一句。

“李小龙？”叶景诚顿了一下，“算。”

严格说，现代早没了“武侠”二字。但李小龙的拳头、脊梁、气魄，确确实实活成了万人敬仰的当代侠影。

“李小龙……”他低声重复一遍，目光渐渐沉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中轻轻撞了一下。

叶景诚略一琢磨，便把这念头压了下去。李小龙在香江、乃至整个华人圈的分量太重。可真要动他，又该从哪儿下手？

更关键的是，李小龙前两年刚走，骨灰未冷，拿逝者做文章，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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