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大惊失色,她恍然发觉,闻人瑄根本不会武,那——那他这是来救人还是来送死?!
打斗呼喊在如今的情势下根本不会引人注意,她急中生智指尖做哨猛力一吹。
吁——
哨音嘹亮,马棚后的牲畜闻声皆蠢蠢欲动,竟似听到了号令般突然冲破围栏,直往东营奔去,惊的宫人纷纷嚎叫。
“这些马是怎么回事!”东营忙着安防的顾予书一身劲装,顺势拉紧马缰勒停一匹枣红大马,现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叫人惶惶不安。
“好像……好像都是圈在偏营的马驹!”有奴才认了出来。
顾予书抬眸,翻身上马就要前去查看。
“不必劳烦顾小公子,”关弼忠拦住了他的去路,“现在最重要的,是圣上和你们的安危,还请留在东营,就由本官亲自前去一趟查看。”
这些皇亲国戚,名门士子,出了点差池岂不都算在他关弼忠头上。
顾予书冷眼看着辅国公,思忖二三,终是下了马来。
偏营。
刺客眼见着骏马冲撞而去,很快会引起东营的注意,得速战速决。
他踹开闻人瑄,提起钢刀就朝温杳面门劈来,锵地,劈在了温杳手上的铁链,火花直冒。
她力道并不足以支撑一个成年魁梧的男人往死里杀伐的劲道,脚下一崴,身体顺势朝着地上扑去。
钢刀刹不住劲砍在了帐内的小木柱子上,几乎被拦腰斩断!
温杳趁机一脚揣在他的小腹,抽开手拽下锁链,闻人瑄也趁机铆足了劲扑上来勒住男人的腰,往后拼命拽去。
刺客不耐,举刀就要砍下闻人瑄的脑袋。
呯——
电光火石间,温杳终于松开枷锁摸到了身后藏匿的燧发枪,瞬间,击穿了刺客的脑门。
血肉飞溅了两人浑身。
温杳喘着粗气,浑身冷汗。
闻人瑄大概此时此刻才意识到方才自己也险些毙命,他半身瘫软,鼻子还冒着血珠,一下就惊厥过去。
凌乱的马蹄和脚步传来。
疾步奔行的兵卒团团围住了正跑出营帐半身是血的温杳。
“七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呀?”
高头大马上的人语调慵懒,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