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喜欢听戏,只是平日腿脚不便就少去戏馆子了。”
“老太君爱听什么曲目,大可以叫梨园编排了,去府上唱个尽兴。”
“当真?”
闻人瑄笑道:“在这儿,七姑娘说了算。”
温杳惊喜:“所以你也喜欢听戏?”
“不光喜欢听,还喜欢唱,”闻人瑄指尖一翘,捏着水袖,信手便是段反搭臂袖,他本就生的阴柔,表演起花旦来也没有一丝违和感,“七姑娘会《崔莺莺待月西厢记》吗?”
温杳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从前石屯村的秋阿婆就格外喜欢这一出,她跟着学了好久呢。
“来人,给七姑娘上妆。”闻人瑄不由分说就把温杳拉进了后台的化妆间。
说了要玩个尽兴,怎么能扫兴!
这是,要她登台不成?!
……
《西厢记》是今日梨园的主打剧。
台上的崔莺莺粉衣钗寰,走步精巧,一上场就赢得了满座掌声。
雅间里的男人身着月色福云锦衣,腰身系着四指宽的玉腰带,正听着桌对面的沈靖絮絮叨叨。
“兵部两个月前不是颁了三次调令吗,变相将孔将军的兵权给瓜分了,把人撵到西囿大营去做陪练,换了沈厉主掌东南道,一切行军需通过他上报兵部。”
“这样,东征军就不在兵部的直接调遣中了。”
好家伙。
傅辞渊眯了眯眼。
“我看那老女人有些按耐不住,想要提前……唉,今天这崔莺莺唱的怎么有些不对味儿啊……”沈靖耳朵很尖,他算是梨园的常客,什么《金钱豹》、《凤还巢》都耳熟能详,这《西厢记》更是听过数回。
傅辞渊挑开珠帘循声望去。
穿着女花褶子的崔莺莺走步小心翼翼可有些胆怯紧张,掷袖抛袖有模有样,身段也算婀娜。
只是——
说不出哪里,怪!
沈靖索性也凑上来,盯了半晌:“小王爷,你觉不觉的,今日台上的戏子看着……有点儿面熟。”
虽然脸上画着油彩,可举止还会掺和固定的行动模式。
傅辞渊“咯”的,险些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何止面熟,根本就是温杳!
他认出来了!
那小姑娘什么时候跑去唱戏了,等等,唱戏没什么,和她搭戏的张生是谁?
他现在可不管沈靖在边上又唠唠叨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