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焰从枪口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视线中的一切。
那一瞬间,火光吞噬了鲁道夫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巨大的爆炸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连天花板上的煤油灯都炸裂开来。
没有惨叫。只有血肉被瞬间气化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被称作“深渊赌桌”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片片剥落。
那种熟悉的天旋地转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艾萨塔并没有抗拒,而是闭上眼睛,任由那种失重感将自己包裹。
“呼——”
强烈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间。
当路德维希再次感觉到脚踏实地的时候,那种令人作呕的眩晕感让他差点没站稳,踉跄着扶住了一旁的桃花心木办公桌。
那种从二维照片强行恢复成三维实体的过程显然并不好受,身经百战的老兵此刻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迷茫。
“咳咳……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脑海中那片如同胶片断裂般的空白。
他的记忆依然停留在鲁道夫撕碎卷轴的那一刻,那个诡异的空间、那场致命的赌局、以及自己变成一张照片的荒诞经历,就像是被人用剪刀强行剪去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刚刚冲进书房,鲁道夫撕碎了卷轴试图反抗,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像是刚刚有人在这里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该死……那是……鲁道夫?”
路德维希眯起眼睛,看向办公桌后的那把高背椅。
那里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具躯壳。
鲁道夫依然坐在那里,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甚至连那个丝绸睡袍都没有起皱。
但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他的头向后仰着,嘴巴大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那只独眼大睁着,瞳孔已经扩散到了边缘,只留下一片浑浊的灰白。
最可怕的是他的表情。
那张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的惊恐和绝望,仿佛他在死前的最后一秒看到了某种这世间最不可名状的恐怖。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连灵魂消散时应有的那种魔力波动都没有。
那具身体里空空荡荡,干净得就像是一个刚出厂的人偶。
“这……怎么回事?”
路德维希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他握紧了手中的双剑,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检查。
“哎哟……我的腰……”
一声夸张的呻吟从旁边传来。
路德维希猛地转过头,看到艾萨塔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攥着那只不知何时摘下来的重型防毒头盔。
小家伙看起来狼狈极了。
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那件昂贵的防爆装甲上甚至多出了几道像是被电流击穿的焦痕。
但他看起来精神好得过分,正晃荡着两条腿,一脸邀功地看着路德维希。
“大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艾萨塔大口喘着气,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露出了一个勉强且带着几分后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