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人表示理解。
“你来难道不是为了练习武术?有人教你就可以了。”
“大概师傅觉得我们还不够格让她亲自教学吧,努力点,争取练到师傅亲自教我们。”
杨小多坐在正堂,慢悠悠的喝着茶,听着练武场上少年们的对话,看着他们蹲马步的姿势,记下了几个名字。
里正带着最小的女儿唐倩从侧门走了进来。
唐倩突然在杨小多面前跪下,“徒儿拜见师傅。”
里正哭笑不得,在唐倩跪下的瞬间,杨小多已经跟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跳起来,离开两米远。
“那……啥,你们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在严肃的事情上开玩笑?”
杨小多却是看向唐倩。
作为里正的老来女,唐倩被爹娘和哥哥姐姐宠大的,是这个时代中比较有自主思想的女孩。
唐倩非常严肃的点头,“你送我们匕首,就是想告诉我们,只要肯努力,女孩子也可以像男孩子那样,拥有属于自己的能力和人生。
以前娘总担心我嫁不出去,不让我拜师,我想通了,爹说过,就算我嫁不出去,也会养我一辈子,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像师傅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放手一搏,努力过了才不后悔。”
杨小多又看向里正。
后者点头,“我支持倩倩,其实我还知道,京城有很多自梳女,她们终生未嫁,可能别人觉得她们不圆满,可从她们的角度看,她们无需被婆婆磋磨,无需担心丈夫宠妾灭妻,比起束缚于高墙深院相夫教子的女人,她们更自在,大不了以后收养个儿子给自己送终,实在不行还有侄儿。”
父女俩都这样说了,杨小多这才坐回座位上,接受唐倩的磕头。
这具身体十六岁,可她的灵魂有三十多。
接受得非常坦然。
第一个正儿八经拜师的女弟子呢,该送唐倩点什么好呢?
杨小多想了很久,回头送她一把便宜的剑吧。
自从得到家人支持,唐倩就整天跟在杨小多背后,师傅长师傅短的,十分殷勤。
杨小多也很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她被教养得很好,并未因为家里宠爱而骄纵,反而因为有安全感比起一般女子更豁达大方。
因为正式拜师,杨小多给她加了练习量,教了她一套近身格斗的功法。
唐倩也更努力了。
杨水仙很羡慕,试图说服杨罗氏。
“娘,你看唐倩也不怕嫁不出去,我怕什么,我问过大哥了,要是我嫁不出去,他愿意让我的户籍挂在家里一辈子。”
杨碧荷也心痒痒,“娘,那么多人说小多姐不好,可每个人都羡慕嫉妒恨小多姐,他们哪是觉得小多姐不好,他们是恨自己不能成为小多姐那样潇洒的人!”
杨水仙,“娘,说句伤人的,像你这样成了亲,不照样没有相公,还得照顾我们这帮拖油瓶,日子照样过得很苦。”
杨碧荷,“小多姐说了,真正把我们放在心上的男人,是不会计较我们是武术高手的。”
杨罗氏前一秒被大女儿的话气着了,下一秒立即被小女儿逗乐,“就你们这样的,还武术高手呢,能学个三脚猫功夫,成亲以后不被相公打,还能震慑你们相公,不被欺负,我就开心咯!”
“那娘是同意我们拜小多姐为师了?”杨碧荷开心得一把保住杨罗氏,“谢谢娘亲!”
杨水仙也去抱抱娘亲。
自从爹走之后,他们亲眼看到,杨罗氏为了养活兄妹几个,过得有多艰难,娘亲做什么决定她们可以不认同,但一定会理解。
能说服娘亲,幸福到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