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嗡——!两道身影,同时动了。柯罗诺斯的时间规则在那一瞬间催动到极致。他要从时间线上,将苏无忌的“存在”抹去。失无极的空间规则同时展开。他将苏无忌所在的那片区域折叠成一个无限嵌套的迷宫。无论苏无忌如何移动,都只能在他设定的空间内打转。两道至高规则,在同一瞬间,落在苏无忌身上。然后苏无忌动了。他没有躲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看那两道朝他轰来的规则。他只是抬起万道,朝着虚空,轻轻一划。那一刀,斩断了柯罗诺斯的时间规则与“苏无忌的过去”之间的因果联系。柯罗诺斯的时间回溯,在触及苏无忌的瞬间便失效了。因为苏无忌没有“过去”。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在任何一条时间线上。“什么?”柯罗诺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活得太久太久,久到时间本身都对他敬畏三分。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个没有“过去”的存在。这意味着,无论他如何回溯时间,都无法触及苏无忌的本源。因为他根本没有本源可触及。“不可能”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但苏无忌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万道反手一撩,刀光斩向失无极折叠的空间迷宫。那层层叠叠的嵌套空间,在刀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层碎,两层碎,十层碎,百层碎砰砰砰砰——!刀光所过之处,空间碎片四散飞溅,像碎裂的镜子,倒映出无数个苏无忌的身影。失无极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空间迷宫,是他穷尽万古修为领悟的至高规则。理论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在一瞬间将其击碎。因为每一层空间,都是一个独立的维度。要击碎它,需要同时攻击所有维度。苏无忌做到了。不是因为他同时攻击了所有维度。而是因为他的刀光,无视维度。一刀斩出,便落在所有维度上。“这!!”失无极的话没说完。因为苏无忌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万道刀锋横斩,直取他的脖颈。咔嚓——!失无极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作无数道空间碎片,向四面八方散去。这是他的保命手段。将自身的存在分散到无数个空间维度中。只要有一片碎片存活,他就能重生。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吸力。不是物理层面的吸力。是规则层面的。苏无忌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张开,掌心朝向那些四散飞溅的空间碎片。五指缓缓收拢。“收。”一个字。那些四散飞溅的空间碎片,同时停住了。它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拼命挣扎,却寸步难移。然后,它们开始往回飞。飞向苏无忌的掌心。失无极的意识在碎片中疯狂挣扎,试图切断自己与那些碎片之间的联系。但他做不到。因为苏无忌在掠夺的,不是他的空间规则。是“失无极”这个存在本身。“柯罗诺斯!”失无极的最后一声嘶吼,在虚空中炸开。苏无忌五指收拢。咔嚓。一声轻响,像捏碎了一颗核桃。失无极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柯罗诺斯站在原地,看着苏无忌。“老伙计……你先走一步……”他喃喃自语。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无忌。“来吧,后生。”他缓缓张开双臂,时间规则在他周身化作一片浩瀚的银色星海。“让老夫瞧瞧”星海之中,无数条时间线同时沸腾。化作亿万道银白色的光矛,从四面八方朝苏无忌刺去。每一道光矛,都是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时间线。命中即被永远困在无尽的时光轮回之中。“你是否配得上”光矛刺落的瞬间,苏无忌抬起万道。刀锋上没有雷光,没有火焰,没有任何规则的光芒。只是纯粹又极致的一刀。刀光所过之处,亿万条时间线同时断裂。银白色的光矛在半空中崩解,化作漫天的时光碎片。碎片之中,倒映着柯罗诺斯漫长到近乎永恒的一生。他看见自己年轻时追逐时间法则的身影。看见自己第一次触摸到时间本源时的狂喜。看见自己与失无极把酒言欢的旧日时光。看见镇元子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脸。看见自己后代刚诞生时的茫然无措。“成为下一任的”刀光到了。柯罗诺斯闭上了眼睛。他没有躲。“天。”轰——!!!天地寂静。,!天庭之上,云海翻涌。那些平日里仙雾缭绕,金光万丈的宫殿群,此刻正在一片接一片地黯淡。它们“存在”的本身正在消退。因为那些宫殿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北欧派系的英灵殿,殿门大开。那些曾经在宴席上高歌痛饮的英灵战士们,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他们的“故事”在失去承载者之后,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消散。奥丁独坐在王座上,那只独眼半阖着,手中还握着那柄已经失去光泽的永恒之枪。他看着殿外那片正在崩塌的天空,沉默了很久。“诸神黄昏……原来不是终结。”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感慨。“是预演。”他缓缓站起身,将永恒之枪插在身侧。“真正的黄昏,在这里。”奥林匹斯山巅,宙斯站在神殿的废墟中。他看着那些曾经辉煌的神殿一座接一座地崩塌。看着那些曾经追随他的神只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赫拉站在他身后,那只永远高傲的眼眸此刻低垂着,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我们……还能去哪?”宙斯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望向天穹深处那道正在升起的灰白色光柱。“哪儿也去不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等他来。”一座幽静的禅院内,菩提树的叶子正在一片接一片地枯萎。老僧盘膝坐在树下,双手合十。低垂的眼睑下,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倒映着凋零的花瓣。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合十的双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身后,一个小沙弥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师……师傅……天兵天将……全灭了……上仙大人……安神将……时间之神……空间之神……全都……”“知道了。”老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不是悲伤,不是恐惧,是一种漫长的等待终于走到尽头的……释然。“收拾收拾行李,带上我交给你的东西,离开这吧。”小沙弥愣住了,嘴唇哆嗦着:“师傅……那你……”“走吧孩子。”老僧打断了他,缓缓站起身,枯瘦的手轻轻拂去落在肩头的菩提叶。“活着,便是最大的幸事。”他抬起头,望向天穹之上那片正在崩塌的金色天空。浑浊的眼眸里倒映着无数坠落的星辰。“新的天……就要诞生了。”:()斩妖圈传来噩耗,这人正的发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