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哥,你知道京城空家么?”沈璃脑中紊乱,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提醒他们提防。
她亲眼见过空时为了自己的利益血洗仇家,亲眼见过他在艰苦的环境下隐忍三年,亲眼见过他对待自己手足的手段,也亲眼见过那些悖逆他的人有什么样的下场……
她怕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恐慌的感觉了。
她不知道空时疯狂起来会做什么,毁了她,毁了沈家,还是毁了白谨?
总之,似乎与她有关联的每一个人都不能独善其身。
“空家?”乍然听见这两个字,时清脑中还有点混沌,思索了片刻才喃喃道:“听说过。但没有瓜葛。”
时家一向以律所为主,虽然会与官家打交道,但是从不深交。想要让家族长存不衰,这是他们时家可在骨子里的教训。
既然沈璃开口说了遍地是贵人的京城,那他也能联想到一些比较盛名的家族了。
沈璃点点头,声音轻轻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京城空家,手握重权。三年前京城势力有一场换血洗牌,空家权势达到鼎盛状态。这两年也一直在养精蓄锐。”
或者说,是空时一直在养精蓄锐。
现在的空家,除了空将之外,最大的话语权就是空时了。
她刚刚没说的是,空时在三年前带人覆灭了F洲最大的一个家族。只因那个家族曾经支持他的弟弟上位,他却以最残忍的方式解决了那个家族。
可是,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最起码,那些仆人是无辜的。
“璃儿,你想说什么。”似乎察觉到了沈璃的情绪不对,时清的眸中闪过一抹担忧。
沈璃都没注意到自己流泪了,抬手摸了摸冰凉的脸上,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表哥,空时,是我前男友。”
谈婚论嫁的那种。
她从未那么认真过。
话落,书房里的气氛骤降,白谨周身冷厉,眸底一片冰寒。
“什么?”时清皱眉。
他是惊诧大过于其他。
他想不通,一直在国外的沈璃怎么会与京城的空家有往来?是怎么与空时在一起的?
“六年前,我从北城离开去了米国,一次受伤的偶然下被在米国办事的空时救了,后来他留下了我。”沈璃简单说了当时的情况,不愿过多提起。
“表哥,二爷,这不是重点。”她稳定了情绪,语气认真,“空时此人睚眦必报,手段残忍。我跟他有过节。再加上他似乎对我还未完全死心,所以我怕……”
她目光坠坠地看着白谨,带着一些歉意。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空时会追到北城来,若是早知道今日,她以前绝不会和白谨走近的。
“我不怕他。”白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平淡,没有多大的波动。
他是很意外沈璃和空时的关系,也的确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一个敌人。但是,京城空家又如何?真要斗,他未必会输。
沈璃半晌无语:她当然知道在北城只手遮天的谨爷不会怕了。
但是她怕啊,两虎相斗,只会是两败俱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让一些暗中盯着的人坐收渔翁之利啊!
看着沈璃难得担忧的眼神,白谨嗤笑一声,“这么担心我?放心,说过护着你就是会护着你,我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