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上角的一寸蓝底照片,女孩笑颜如花的娇颜。
这是许愿的简历。
钟景深在得知安雨偷进过他的办公室过,就把它带了回来,压在抽屉的最底下。
他不再看那份简历一眼,而是打开了手中的笔记本。
他极少在这个笔记本写什么东西,这个笔记本始终是占原钟景深的回忆多一些。
最新一页上,只有三句话。
“她回来了。”
“骗子。”
“她受伤了。”
最后一句是他在许愿昏迷时,拿着这个本子在她的病**一字一句写下的。
他已经快记不清当时自己写下这句话的心情,可他现在看着这句话,心底却宛若被什么刺了一般。
他伸手拿起笔就要把那句话划去,不知为何他又顿住了动作,在旁边写下一句话。
“别忘了她是谁。”
把笔放下,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最近是有些放松了。
放松到,都快忘记许愿,是他的仇人了。
而今天许愿的态度奇奇怪怪,他不由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开始恢复记忆了?
还是怀疑他了?
或者两者都有。
他的余光扫到一直摆在书桌的相框上就是一顿,老人朝他和蔼的微微一笑,钟景深拿起那个相框,里面装着一张合照,男孩年纪很小,朝着镜头笑得开怀,老人也还精神矍铄,发丝并未全部斑白,揽着小男孩,也笑得很温柔。
钟景深触碰了一下相框的小男孩,那是原来的钟景深。
和他完全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人,原来的钟景深,是温和,乐观的,性格虽内向,却不怯懦,是一个坚强又勇敢的少年。
他同样也很幸福,拥有爸爸妈妈的爱,爸爸妈妈去世之后,拥有这外公的爱,他让钟景深就算是失去双亲,也依旧快乐的活了下去。
所以他才会是这样一个美好的人。
就算钟老爷子要认他,也没采取极端的行为,若不是外公出事,他可能还可以在外公的身边成长到18岁。
那那样好的人,却没有了。他所拥有的,那是乔绪两世都不曾拥有的过光明。
钟景深看着老人,呢喃出声道,“外公。。。”
“我太差劲了。。。”
连报复一个人,都报复不好。
演着演着自己都快深陷其中,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啊。
他轻吁一口气,把摆在一边的文件翻开,那是他让景一去调查的许愿的资料。
从许愿对于自己巧克力过敏不知情开始,他的心情就埋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到后面她因为花生过敏昏迷住了院,这颗种子才真正的生了根发了芽。
仔细想想,许愿从一开始很多行为,就跟以前的她,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