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他可是傅以琛,难保会……”
“我的话不管用了?”傅老爷子扬高了声音怒道。
傅胤阳深吸了一口气,“那行,我们就在门口,傅以琛,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说完,四人走出了病房。
傅老爷子看向傅以琛,“想说什么?战胜宣言?”
“战胜?”傅以琛眉梢微挑了挑,“赢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宣什么言?”
“终究是我低估你了,你早有准备,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能拉拢龙岩飞那个老顽固,让他对我临阵倒戈,不得不说,你的手段是真的高。”
傅以琛脸上的表情透着几丝雅痞,“这大概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别给我扣这个名,说到底,是克鲁斯的功劳,将你**成这样,心狠手辣。”
“那不还是拜你所赐么?当年若不是你费尽心思将我送去,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怎么,所以回来报复来了?”傅老爷子冷笑着道。
“你若安安分分做你的董事长便也罢了,”傅以琛俯身定定地看着他,“可你却偏偏迫不及待地要将我拉下台,没办法,我只能这么做。”
“我记得你可是说过,你根本不稀罕傅氏集团?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到头来,却是盯着傅氏的豺狼。”
傅以琛冷笑出声,“你又能好到哪儿去?其实你想要把我拉下台,完全可以把你的股份转给傅慕白,那么,他必赢,根本不需要投票,只是你不会,因为你根本没想过放手,傅慕白也只不过是你认为比我好驾驭的傀儡罢了。”
说着,傅以琛站直身子,深邃的双眸望向窗外,身上散发着几丝悲凉的气息,“是,我的确不稀罕傅氏集团……但我稀罕的,你也不会给。”
傅老爷子嘲讽地说道,“哦?你说说,你稀罕什么?”
傅以琛抿了抿唇,俊逸的脸上透着悲哀的神色,他稀罕什么?
从小到大所稀罕的,亲情,父爱。
其实他跟他母亲一样执拗,一样嘴硬心软。
大概是渴望太久了,反倒说不出口了。
而他的心里也深深地明白,开了口也不会得到,只会自取屈辱罢了。
对于傅氏集团,他根本无所谓,哪怕今天的选举是傅慕白胜出,他也不会可惜半分。
只是,让他心寒的是,傅老爷子的态度。
他就那样迫不及待地将他赶出傅氏,哪怕他挽救了傅氏集团。
就好似从小到大,无论他多么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想要得到父亲的表扬,哪怕是一个肯定的眼神也好,都没有。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着实奢侈。
也正因为如此,触发了他的叛逆心理,跟傅老爷子作对。
每每把傅老爷子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反倒担心,他会不会真的就此去了。
如果是这样,在天上的母亲会如何?
或许会很开心,或许会责怨。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其实不想傅老爷子有任何闪失。
良久,傅以琛敛起眉宇间的哀楚之色,转过身大步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