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顾时柒侧首看向傅慕白,只见他眉宇间泛着一贯的清冷,她忍不住出声道,“这里的许多短视频都是你当年审核过的,你还有印象么?”
傅慕白的双眸闪了闪,“没有。”
顾时柒深吸了一口气,“不着急,慢慢来,免得你想多了又头痛了。”
傅慕白蹙了蹙眉,“你怎么知道我想多了会头痛?”
“那一次在电梯里,我看着你挺难受的,”顾时柒说道,“是因为你想起来什么了么?”
闻言,傅慕白微怔了怔,的确,那一次在电梯里,他感觉整个人飘了起来,然后重重地下坠,那种感觉瞬间刺激到他的大脑。
那个时候,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顾时柒,脑海里骤然晃过她那清纯明艳的脸,声音干净清脆,甚是好听。
大学时候的顾时柒,是这样的。
然而他想要想起更多,包括过后被救出来,他努力地去回想,却终究想不起任何,只是头痛欲裂。
良久,傅慕白回过神摇了摇头,“并没有。”
“好吧,你别强迫自己去想,我生怕这对你的脑部会有影响,”顾时柒担忧地说道,“或者要不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法可以试一试的。”
傅慕白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仿若要将她看穿一般。
他可以深切地感受到,顾时柒极其希望他能恢复记忆。
顾时柒作为当年的肇事者,他恢复记忆,对她有什么好处?只会让他想起她在大学时期就让人厌恶的行为,而对她越发怨恨。
相比起来,顾海悦对他恢复记忆一事,甚是佛系,甚至有时候让他感觉,她并不希望他恢复记忆。
他曾经问过顾海悦,你不希望我恢复记忆么?
那个时候,顾海悦的回答是,不希望他这么痛苦,也不希望他再想起车祸那天的痛苦记忆。
感受到他的视线,顾时柒抬首看着他,“怎么了?”
傅慕白回过神,淡淡地说道,“没怎么。”
这时,老师又走了进来,“傅慕白,你来一下,我给你看样东西,看你还记不记得?”
傅慕白抿了抿唇,随即站起身,“好。”
说着,他跟着老师走了出去。
一旁的朱州伸了个懒腰,“我出去抽根烟。”
顾时柒点了点头,“好。”
不一会儿,傅慕白拿着几本笔记本走了进来。
顾时柒眨了眨眼,“那是部长日记么?”
“嗯,”傅慕白淡淡地应道,“老师说,每一届的宣传部部长都会有各自的任职日记,这是我的,没想到我竟忘记带走,而且这么多年了,老师还帮我保管着。”
顾时柒的眸底闪过一抹哀伤,“不是忘记带走,是……你还没有毕业,便出了那场车祸。”
闻言,傅慕白微怔了怔,良久,他双眸微眯,“所以,你丝毫没有忏悔之意么?”
“忏悔?”顾时柒苦笑出声,“如果非要忏悔,那就是我不该踏入顾家大门,这样的话,就不会跟顾海悦有纠葛,更不会害得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