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休息,我睡不着。”
我趴在他的背上,手指碰了碰乾坤袋,袋子里的天祇,依旧没有苏醒的征兆。
“不,你需要睡一会儿,之后,还需要你撑下去。”
月白突然伸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我瞬间就察觉到倦意来袭,但我还是不肯睡,死咬着嘴唇,紧紧拽住他的衣袖。
“月白哥,一定要救天祇。”
“你放心,此一事,有我的责任,我会救他的。如果我违背,我愿意任你处置。”
我深深地看了眼月白,他的脸色也不好,我不晓得他和尚升之间,后来又进行了一番怎样的打斗,但我看得出来,他的气息,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平息过。
月白之前一直很冷静,但今晚,他的气息乱了,从不皱眉的他,眉心紧紧地皱着,眼底的黑,也变得格外的深沉。
也许,尚升带走楚羡,对他来说,就等于危带走顾夏,对我的影响一样。
我们彼此都在乎的人,陷入了危险,最倾心的人,又生死不明,化身原形。
所以,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月白哥,我记得有句话叫做,想要赢,就一定不能怕输。怕输,结果一定是输。我今晚被人狠狠地碾压了一次,一夜之间,我失去了最好的两个朋友,我最爱的人,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心中不甘,不愿就这样一蹶不振,所以我会反击。半年之后,我要亲手夺回楚羡和顾夏,我要对今晚的一切,狠狠地向危讨回来。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月白猛地一震,黑色的眸子里迸射出一抹光亮来,他低头看我,许久之后,才微微一笑。
“好,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会赢。”
对,我们一定要赢,哪怕是趴在地上,匍匐前行,今晚的帐,我也要讨回来!
我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处于昏迷当中,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在我的意识悄然回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意识界中。
这一次的意识界里,没有了黑牢,只有那棵大树。
大树比起之前一次,显得萧条多了,树叶开始出现枯黄,腐败,树枝也变得格外的脆弱。
树干上,还放着那口棺材,却不见白衣天祇。
“天祇,你在哪里?天祇?”
我叫唤着靠近,然后在棺材里,看到了平卧休息的白衣天祇。
但他身上,一半的衣服,都被血液染红,那些血液,丝毫没有凝固的迹象,依旧在不断地流着。
“你怎么了?”
我伸手去碰他,却被他一手握住。
他的手指冰凉纤细,慢慢的睁开眼,虚弱的看着我。
“我没事。”
“你这样,还叫没事?”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伤害了你,夺走了你的力量,你才会变成这样。”
虽然他只是神力,但对我来说,他就是天祇的一部分。
真的天祇,现在怎样,我不知道,眼下他又如此,我怎么能够不担心。
“如果我没有被恨意左右情绪,如果我没有被女子挑唆,你就不会这样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最初将我放在你的身体里,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以被你使用。而使用这股力量,除了结合,就只有吞噬。而且,那种情况下,你孤立无援,就算她没有教唆你,我也会把自己给你,所以你没有错。”
“可是——”
“没有可是。”白衣天祇伸手擦去我脸颊的泪水,气息不稳的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剩下的这一半神力,你必须完全吞噬。”
“不行。”我当场拒绝,“这样,你会彻底消失的。”
“我本身就是神力,消失了又怎样。你听我说。”白衣天祇自棺材里坐起,双手握住我的双手臂,神情分外严肃的说,“你要救天祇,就必须吞噬我。这将是你唯一的机会。所以,梵音,拿起你的剑,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