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顾他。”
我将恢复人身的天祇,放在月白身边,但天祇却反握住了我的手,“梵音,停下!你还不能使用这股力量。”
他颤抖的朝着我伸出另外一只手,指向我的眉心,指尖亮起着熟悉的淡蓝色光辉。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没有动,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反问,“为什么?”
“为了你好。”
他心口的伤很重,到现在都没有止住血流,而血液流失的越多,他的肤色就变得越来越透明,被黑衣衬着,仿佛整个人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我看着这样的他,心头猛地一颤,狠狠地震**了数下,一把握住了他指向我眉心的手指,五指微微收紧。
“天祇,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有任何危险都挡在我的身前,那一次,从梦之界出来后,你半年才恢复。我绝对不允许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所以,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不管结果怎样,我只要你活着!”
既然,我活下去,是你最大的执念,那么换我保护你一次,也是我此刻,占据身心的执念。
执念一起,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我们都是世俗之人,被情爱欲望所占有,成魔成佛,只在于我想守护的那人,是否安好。
我站起身,看着夜空中,蓄势待发的苏岩、从山壁里出来的尚升,以及楚羡,对月白说,“帮我照顾他。”
“好。”
月白点头,坐在地上,让天祇靠在他的身上,并无阻拦我的意思。
“梵音,听我一句劝,别去。”
天祇叫住我,但我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地看了眼他心口的伤,那伤很重,就算月白给了他一些治疗,但依旧没有止住血流。
犼的血,对他来说,就是致命,不处理,他依旧会有危险。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以兵主剑划破了自己的掌心,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直往外流,我抬起染血的手,握住脖子上的魂木,对准了天祇的伤口,让那些血,滴落进去。
之前,天祇在梦之界里重伤,我也是用同样的方法,给他暂时治疗。
眼下,我的血液混着魂木的力量,渗透到他的伤口里,他原本一直都在流血的伤口边上,很快就长出了黑色的鳞片。
一片片的鳞片快速的生长,然后覆盖住了那无法愈合的伤口,朝着身体其他地方,扩散出去,让他暂时无法动弹。
“天祇,我会带你去找和尚,扶桑树的力量,可以救你。”
我再也不看他一眼,不听他一声叫唤,背着他,转过了身。
“兵主!”
我唤来兵主,趁着体内那股力量尚未消退,正面迎击那三人。
“小姑娘,从没有人一个人类可以这样伤到我,今晚你触了我的逆鳞,只要你乖乖的交出鲛珠,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跟她废什么话!上!”
苏岩根本就不管尚升,直击我而来。
他的攻势与之前一样,强大威猛又迅速如光,我手持兵主,一一避开,再反手攻击,几个回合下来,原本就受伤的苏岩,明显没有占到好处。
而尚升很显然的没有要帮助他的意思,他候在一侧,仿佛是在等着什么,至于楚羡,则完全听命于尚升,在一边,也没有帮忙。
“砰”的一下,我一击斩断苏岩手中的光球,将他打到了远处的山林,消失不见。
我趁势追击,却没想到往前冲的那一刻,身体的力量像是骤然消失了一般,赤紫双瞳,也在那一刻,瞬间消失,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了下去。
而一声不吭的尚升,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远处,下一秒就出现在我的背后,一手扣住我的后颈,一手扼制住了我的右手腕处。
“你的力量到时间了。”尚升自我身后轻笑,“让我看看,那股力量的源头在何处!”
他加重我右手腕处手指的力量,我察觉到有东西在一点点的渗入我的身体里,疼痛也在那一刻加剧。
“啊——”我失声尖叫,尚升得意冷笑。
见他那模样,我也冲他露出一个笑颜,甜甜的问,“我刚才叫的怎么样?”
他面色骤变,想要抽身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