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医生给楚羡查看了伤口后,就将人推进了手术室。
我们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着,十三一直在哭,顾夏只好安慰着他。
我靠坐在一边,盯着手术室三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酆都城的气息,真的是月白哥弄出来的,那么他的目的只在于引开楚羡。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对楚羡下手的。但楚羡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月白哥若是在风树林,怎么会不救楚羡?难道他当时不在?”
我心中猜测着各种可能性,神情焦急的很。
楚羡那伤,医生都说伤可见骨,而且他吸入了大量的沼泽瘴气,中了毒,再晚送来一些,就来不及了。
“所以风树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双眼目视前方,神情呆滞,这个时候眼前忽然一黑,我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竟然站在手术室的里面。
面前好几个医生围在手术台边上,正在给楚羡做手术。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惊讶,突然手被人握住,我转头一看,身边的,正是天祇。
“带你进来看看,免得你不放心。”
天祇握着我的手,朝手术台靠近。
手术台上的楚羡,被大片的手术巾覆盖着,只露出伤口的地方,医生在清创,然后一一缝合。
但那伤口真的很深,白色的胸骨在血肉之下,若隐若现,看的我十分瘆得慌,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是野兽造成的伤。”
天祇一眼辨认,我心口一紧,“是什么样的野兽,让他伤成这样?”
“凶兽。”
天祇眯了眯眼,单手往那边一挑,一缕墨黄色的雾气就从楚羡的伤口处,一一浮现出来。
他面色猛地一沉,五指一收,那原本飘洒在四周消失的雾气,突然朝着他的掌心飞了过来,在他掌心里形成一缕不断浮动的雾气。
同时,他的手,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本能的一动之后,就再也没动,也下意识的憋住呼吸,只留一双眼,看着那墨黄色的雾气。
天祇神情严肃的盯着那雾气好一会儿,留下了一小缕,剩下的以一团黑火,都烧了个干净,包括手术台上从楚羡身体里冒出的毒素。
他的手从我口鼻上一松,我顿时吸了口气,然后用力吐出,反复几次,呼吸顺畅之后,我才问,“这些雾气是什么?”
“毒。”天祇黝黑的眼睛,紧盯着台上的楚羡,眼底泛着冰霜,“窫窳的爪毒。”
“什么?”我震惊不已,“窫窳的尸骨,除了心骨外,不都毁了吗?楚羡怎么会被窫窳的爪子伤成这样?”
天祇没有说话,是因为自己也想不通。
“难道天地间,还有第二只窫窳?”
“不会。”他很快否决,“窫窳本该死,其爪子却出现在风树林,还带毒,这就表明,窫窳至少复活了一小部分,否则单凭它的骨头,造成不了这么重的伤。风狸杖、风树林、风生兽——”
他呢喃着这几个同时存在的,突然紧握住了我的手,神情难得紧张的问,“鲛人给你的那幅画,在哪里?”
“在我行李箱里。怎么了?”
“走”天祇拉住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去找那只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