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鲛人,也第一次穿上鲛绡,觉得神奇的不得了,而且那鲛绡柔软舒服,看似淡薄,但穿在身上,并不觉得寒冷。
我对着镜子,将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然后半扎了一个高马尾,想了想,又勾出几缕发丝,编了个辫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等我出去的时候,两人正坐在桌边喝茶,听到动静,纷纷转头看来。
鲛人面色一喜,赞道,“梵音大人果然很适合穿鲛绡,我前几日才织出了一件新的鲛绡,若是大人不嫌弃,可以一并拿走。”
“这不太好吧!”我腼腆的笑笑,“你才织好的,我怎么可以随便拿走?”
“梵音大人别客气了。”
鲛人起身去拿衣服,我想阻止,却发现天祇自始至终对我穿成这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有些不安的朝他看去,却发现他手持着贝壳茶杯,右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回头看我,一双漆黑的瞳仁里,布满了不可置信。
“天祇,你怎么了?”我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穿着,觉得并无不妥,“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哦,没有。”
天祇随即反应过来,放下茶杯,但视线还是时不时地落在我的身上,盯着我,仿佛又看的不是我。
“那我漂亮吗?”
“漂亮。”
女人总是喜欢得到心爱之人的夸奖,我也不例外,对天祇的反应,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听他一声夸赞,我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没一会儿,鲛人就拿了新的鲛绡给我,他还特意拿了一个盒子,包装的很是漂亮。
做完这些之后,我们三个人都围在那张圆桌前,喝茶。
其实,大半夜的,我莫名其妙的在梦里来到鲛人的居住地,还在喝茶,这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但面前的鲛人,的的确确就是那幅画中的鲛人,所以喝了一杯茶后,我还是没忍住问。
“是你在我睡着之后,把我召到这个地方来的吗?”
“对。”鲛人看了下天祇,坦诚的说,“因为有些事,需要天祇大人的帮忙。但天祇大人始终都没有给予回复,因此我只好出此下策,寻上梵音大人您。”
“因为我来,所以天祇就会跟过来?”
“嗯。”
“那你寻天祇有什么事就说吧!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回避一下的。”
我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媒介的存在,所以很知趣的不想打扰他们的正事,但鲛人却对我摇了摇头。
“梵音大人,你不必走,这事,并没什么好瞒着您的。”
“哦。”
鲛人看到我们杯子里的茶凉了,又赶紧添了点,之后才说。
“我叫轻舟,是此地的代理族长,族长是我哥哥。约莫在去年十一月低,族人在海边捡到一名人类女子,虽然很好奇她是怎么会来到鲛人领地的,但族人还是将她救了回去,并告知了族长。我哥知道后,便命人悉心照料,索性那女子伤势不重,很快就恢复了,然后便提出要走。我们并未挽留,只是寻问了女子来自何处。女子只说在海上遇难,飘来这里。她说的经过,的确发生过,毫无破绽,所以我们都相信了她。我哥还便命人做了一条船,备足了食物,送她离开。但未曾想,她离开的当晚,我哥就失踪了。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我哥的消息,一直到除夕前夕,我得到消息,我哥被人挖去了鲛珠,抽去了脊髓,封入了一幅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