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威压,在桑络身形出现的那一刻,劈头盖脸的压了下来。
我和楚羡还能够支撑,可顾夏不行,她单手捂着胸口,双腿跪在地上,五官紧皱在一起,十分难受的样子。
除此外,昏迷的爸妈和奶奶,在这样的威压当中,也下意识的蜷缩起了身体,面露痛苦,奶奶年纪大了,支撑不住,红色的鼻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如果我不答应,她即便不引爆活阵,也可以杀了我的家人。
这就是强大的力量,足以在眨眼之间,覆灭一切。
“我答应你,我们跟你一起去,但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放心,我对杀人没兴趣。”画中的桑络虽然是半透明的,但她挥手一散的瞬间,那股无形的压力,就消失了一半,“半个小时后,我会派车在外面接你们。姜梵音,我很期待,和你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她说完,身形就缩短了下去,那围绕着法阵的光圈,也慢慢的缩回了画中,当光芒全部消失的时候,连带着那幅画中的法阵,也消失不见了。
笼罩在这里的无形威压,也在那一刻,没了。
我大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
楚羡过来扶我,我摇了摇头,抹去额头上的薄汗,全身酥软无力。
“你去看看夏夏。”
楚羡起身将顾夏扶到了沙发上,又去看了我爸妈和奶奶,除了奶奶出血了之外,爸妈都没什么大碍,只是没有醒来。
“那个人那么恐怖,我们要怎么办?”顾夏面露害怕,很显然,被刚才的威压吓坏了,“我们打电话给小叔吧,至少、至少也让月白回来一趟,不然我们走了,奶奶他们要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因为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边是不得不去的拍卖会,一边是不可能回来的天祇,一边是我最爱的家人。
见我没有吱声,楚羡走到奶奶身边,说,“我先把他们扶到房间去,天冷,睡在这里,会感冒。”
“我帮你一起。”
顾夏虽然害怕,但也足够坚强,和楚羡一起扶着他们,一一送回房间。
而我则因为右手骨裂,帮不上什么忙。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外头漆黑灿烂的星空,那一轮圆月,是这个新年的第一轮圆月,代表着希望和美好。
现在还不算晚,很多人都在外面玩耍,长青市每年在元宵节这一日,都会举办大型灯盏和猜谜活动。
以往,我们都会一起去玩,可今天,却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天祇,你会希望我怎么办?”
我抬起左手,以天混珠碰了碰脸颊,我知道,我不去拍卖会,就是对天祇最好的帮助。
但现在,我不得不去,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是拨打电话失败后的重播界面,天祇没有接电话。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打给了林敬承,但他也同样没有接电话,就连月白也是一样。
“不用打了,去阴阳家的拍卖会,所携带的通讯工具都不被允许带入。”
楚羡出现在我的身后,给了我没有打通电话的理由。
顾夏急得跺了跺脚,“那怎么办?我们总要想办法通知小叔他们的。”
“你知道月白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顾夏说,“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就被小叔叫出去做事了,反正肯定今晚是不会回来的。楚羡,你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师兄师叔什么的,在本地?不然叫着他们一起去?不然你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朋友,至少来这里照顾一下奶奶他们。”
楚羡摇头,这种情况下,放眼望去,身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是靠谱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失去了天祇和月白的庇佑,就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
我拿着手机,靠坐在沙发上,翻阅着通讯录,忽然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也许,这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