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藤条悄然爬上我的床,手腕粗细的柔软枝条,捆住了我的手腕和脚腕,然后我身体里的那股热流,就开始慢慢的变淡,直到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被一股清流般的舒爽,给占据。
仿佛是夏日得到了冰块的解暑,畅快的不得了。
“那是什么?”
我想看看,那藤条究竟来自于何处,可意识则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深沉,一晃眼的功夫,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身体比起昨天还要舒爽了一些,精神也明显好了很多。
尤其是右手,在今天是好了很多,几乎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了,门口传来楚羡与护士说话的声音,房间里,顾夏还保持着昨晚入睡的姿势,睡在那里,一动不动。
“夏夏,夏夏,起床啦!”
我叫了她两声,可她却没有丝毫反应。
以往顾夏也会睡懒觉,但我多半一叫她就有反应,可我今天又叫了她几声,她依旧一动不动。
我意识到不对劲,掀开被子下床,朝着她那边走去,伸手推了推她。
她毫无反应,被子蒙住了半张脸,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布满了皱纹,深凹的仿佛失去了水分,干瘪了一样。
我当即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抓住她的那只手。
“夏夏,你——”
我话还没说完,顾夏就张开眼,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从我手中抽回了手。
“音音,我半夜又起来打了局游戏,天亮才睡,我好困,还想再睡一会儿。你别喊我。”
她说完,就又闭上眼睛睡觉。
但在她睁眼的那一刹那,她手上的皮肤又恢复如常,依旧是那样光洁柔嫩,哪里有刚才半分的干瘪皱纹?
“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警惕的盯着顾夏,但她呼吸平稳,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但我还是不放心,一直在房间里守着她,直到午后,她才终于睡饱了,从小**坐起来,伸了个大懒腰。
“早呀,音音。楚羡,你怎么这么早就进来了?昨天睡得好吗?”
顾夏胡乱的挠了挠满头的黑发,和我们打着招呼,也不在乎楚羡这个大男人面前的仪态问题,慢悠悠的去了卫生间。
我见她还是之前个顾夏,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不过,我并没有彻底忘却这事。
经历了那么多事,我总觉得自己敏感了许多,我不觉得自己会看错,顾夏会变成这样,应该是有原因的。
但很显然的,她并不知道,所以,我也没说,只能先暗中观察。
约莫下午两点多,天祇来到病房,我们把第三截魂木的事,告诉了他。
很明显的,从天祇的脸色来看,他也是不知道的。
不过既然有了线索,就不能放过。
因此,他叫我们安心等着,等到十五之后,便寻个日子,去趟天玄门。
不过唯一的条件是,绝对不能将天玄门拥有魂木的事,告诉我们之外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