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就回来了,但小叔不准我们打扰你,就没来看你。”顾夏将剥好的橘子,塞到我的嘴巴前,我张嘴吃下,她又拿出另一半递给了楚羡,最后才自己吃,“所以今天知道小叔叫我们来陪夜,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楚羡拿着橘子没有吃,反倒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平安符。
“给。”
“这个是平安符?”
我拿在手里看了看,那符上还有一根红绳。
“是的。”楚羡说,“这是我师父亲手做的。里面放着攻击符文,你若是遇到危险,直接撕碎表面的符纸,但只可用一次。若是遇到阴八门的人,不要客气。”
“谢谢,我会好好戴着的。”我小心的收下,想起新年给他准备的礼物,还在家里,就对顾夏说,“夏夏,你回去后,去我的房间,在书桌上,有一个盒子,是给楚羡的礼物,你拿给他。”
顾夏做了一个手势,嘴里嚼着才撕开包装的薯片,两颊鼓囊囊的说,“没问题。”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但最后还是回到了魂木以及阴阳家的事上。
早在年前,楚羡就对魂木一事有所怀疑我,我也没有隐瞒他,将我和魂木的关系告诉了他。
然后这次回去,他虽然没查到阴阳家的一些重要的消息,但却给我带来了一个魂木的消息。
“在这之前,我可以看看你脖子上的魂木吗?”
楚羡第一次提出要求,我点点头,伸手掏出了我的枯木。
在那上面,有着一层薄薄的无相皮囊制作的保护膜,是为了隐匿气息,也是为了防止衰退。
楚羡没有碰触,只是近距离的看了一会儿,才示意我放回去。
我依言放好,见他眉头紧缩的样子,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哎哟,楚羡,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你探听到魂木的什么消息了?”
顾夏在一边催促,楚羡看了她一眼,紧了紧手中半个橘子。
“我在师父的密室,看到了同样的枯木。但只是惊鸿一瞥,并不能肯定,所以我后来问了师父,那是何物。师父告诉我,那是不死树的魂木。他一直在等一个人去取。”
“第三截魂木竟然在你师父的密室里?”顾夏和我同时惊道了,顾夏更是急急的说,“那你不问你师父讨来?它关乎音音的生命。又或者,我们亲自登门拜访?”
我也沉浸在这意外地喜讯当中,因为当初和尚,带来的魂木的下落,第三截是不确定的,但眼下,楚羡的话,却是给了我们一个明确的方向。
可是他,脸上并无喜悦。
我敏锐的察觉,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楚羡抬头,漆黑的双目,紧紧落在我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我将你的事告知了师父,但师父听后,却说,你并非是他等的人。所以,魂木无法交还。”
“不是我?”
我面露惊愕。
魂木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维持生命的东西,因为它我才可以活下去。
但魂木的主人,并非是我。
在我十岁那年前,我脖子上的魂木一直都由我爷爷所拥有的,而那之前,则是在一个水下男子的脖子上。
以前我不知道那是谁,如今我也不知道。
虽然那个水下的人,也是白衣白发,和我身体里天祇的神力一样。但肯定不是天祇的神力。
因为神力无法现身他处,更何况是在水下沉睡。
“难道是天祇?”
我想了想又问。
但楚羡依旧摇了摇头,手里的橘子,都快被他挤出水了。
“你和天祇都不是,就连顾夏,以及你爷爷,我也说了,但师父仍旧是否决。他说——”
“他说什么了?”
顾夏是个急性子,扒拉着楚羡,催促道。
“他说,那个人,并非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