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扯了扯我的衣袖,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抿抿唇,只好问,“天祇,那个人是谁?我们把他那样留在原地,万一有人经过,看到了,岂不会吓死?”
毕竟被人分尸,还碾压了脑袋,模样不会好看,就算没流血,大白天的,有人乍然看到,也会吓一大跳吧!
“不用管他。”
天祇的回答只有四个字,紧锁的眉头,证明着,这个人,他认得,而且不仅仅是一般的相识而已。
他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也知道此人的弱点与命门。
“可他拿走了千岁引,还破坏了我与千岁引之间的线引。这样一来,我应该就没办法进入苏氏绣坊的幻境了,还怎么去找那把黑伞?”
“只要有千岁引在,就不是问题。”他开车,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停了下来,“顾夏,你先回去。梵音,你留下。”
我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依言行动。
顾夏下车自己离开,我坐着车子,看他朝着顾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现在还在放假当中,顾氏集团每年都会到初十以后才上班。
“我们去公司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
天祇开着目视前方,我也没有再说话,车里的气氛,相当的安静,似是每个人心中,都因那个奇怪男人的出现,有着自己的盘算。
这里是城东区,其实距离顾氏集团,并不是太远,可天祇却绕了路,足足四十来分钟后,才到了顾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天祇停好车,就带着我从专属电梯,上了总裁办公室,他推开自己的办公室大门,叫我进去。
我进去后,关上了大门,就看到他朝办公室里的休息室走去。
“你,过来。”
我快步过去,跟着一起进去了。
天祇的休息室,和家里的卧室摆设差不多。
最外头的是沙发与茶几等等,里面有张床,可供平日里休息。
他将我带到床边,走到床头柜上的一幅画前。
那幅画,画的是一个通道,下宽上窄,像极了通道的路口,看向通道的尽头。而其余两边,包括通道里,都画的十分的模糊,边缘不清,只能隐约看到那个通道的大概。
天祇突然朝我伸出手,“握住我。”
我没说话,走到他身边,与他十指相扣。
天祇一手握着我,一手伸向那幅画,指尖碰到画中通道的时候,那画像是水滴落入水面,泛起了涟漪。
滴答一下,我就感觉到画中浮现出了一股吸力,将我们给吸了进去。
眨眼的瞬间,那不大的休息室,就消失了,眼前的一切,变成了我所看到的那个通道。
通道里,不见后路,只有前进的路,两边上下都是漆黑的,唯有些许像星星一样的东西,布满在黑暗中。
“走。”
天祇拉着我,朝前走去,我也看不清地上的路,只能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不离。
“天祇,这里是什么地方?”
“与家中三楼一样,是个开辟出来的空间。我们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可既然一样,为什么不回家去?非要来公司过去?还有,你之前绕了那么久的路,是不是在故意甩开那个奇怪的男人?”
听我提到那个男人,天祇的脸色再次闪现不悦,眉头也因此压的极低。
“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叫你天儿?这种称呼,应该是长辈对晚辈的称呼吧?你就告诉我呗。”
其实,我明面上不对那个那人的话所动,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好奇的。
尤其是,天祇和月白对这个男人,都缄默的时候。
天儿二字一起,天祇的眼,瞬间一眯,握着我的手,也在刹那间缩紧。
“他是我一生中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