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千岁引。”
天祇拿起边上的茶壶,以茶水冲了下手指。
“千岁引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引子,放在谁身,谁就可以进入那重幻境,又或者是特定的阵法中。但千岁引,只可小范围使用,却威力甚大。除非幻境被破,又或者千岁引被毁去,那人才会重归现实。否则必定会反噬。”
“所以我看到那幻境,就是千岁引的关系?”我回忆着说,“我当时,在屋子里量完尺寸出来,就听到了打雷声,照理冬天是不会随便打雷的,而且这里还是南方。然后我就发现外面的回廊与来前不同,之后就进入了那幻境当中。要不是碰到了那把黑伞,我可能一时半会还出不来。”
听到黑伞二字,天祇的眼睛慢慢阖起,他盯着桌子上被他的阵法困住的千岁引,若有所思。
“天祇,是不是林敬承,还没找到黑伞?”
我看着他的脸色,出声询问,他点了点头,说,“他年初二告知我,拿走黑伞的普通人寻到了,但却已经死了,之后黑伞消失不见。如果——”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眉眼上扬,轻缓的落在站着的我的身上。
“你说,你当时握住了那把黑伞?”
我点头,“是。”
“那你除了觉得拿把伞和现代伞一样外,还有什么感觉没?”
“这个?”我抿住唇,左手横在胸前,右手撑在上头,拇指和食指搭在下巴上,细细的回想着说,“我当时碰到黑伞,幻境中的男人就发现了我,但我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然后幻境破裂,我摔下去,当时握住了手柄,他——对了!手柄!”
我手一松,眼睛一亮。
“那伞的手柄,看上去是光洁黑亮的,但我握住的时候,感觉到手下并不是那么光滑,反倒是上面像是刻着什么纹路一样,有凹陷有凸出,但我那时候没看到上面有什么。而且出了幻境后,那黑伞就不见了。”
“十有八九是无极没错了。”天祇下了肯定,“它并非不见,而是还留在幻境当中。我之前说过,无极黑伞,有连接阴阳之用,怕是有人利用它,以及千岁引,在困住什么。”
“应该是要困住那个女子吧?我记得,他们的对话里,男子是不愿意放女子离开的。但是,他们的脸,都是黑色的,什么也看不到。”
“脸是黑色的?”
“对呀!连眼白和牙齿都是黑色的,五官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布。不过手和脖子什么的,倒是正常肤色。”
天祇听着我的话,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儿后,他忽然倒了一杯茶水,泼向了桌上阵法里的千岁引。
说来也奇怪,那阵法瞬间散去,而原本露出真面目的千岁引,竟然也重新变成了那根细小的鱼骨。
天祇拿起鱼骨,在手里颠了颠,随后递给了我。
“既然对方选择你下手,势必是想借你突破些什么。那幻境中的黑伞,极有可能是无极。这样,你带着这鱼骨,明日再去一趟苏氏绣坊。记住,进入苏宅后,重复上一次的举动,坐同样的位置,走同样的路。”
我接过鱼骨在手,他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只是有一点,明天却不一定会有。
那就是打雷。
“明日天气转晴,而且就算是下雨,也不会大冬天的次次都打雷闪电的。”
“这点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天祇习惯性的搂着我在怀,对此神秘一笑,“你叫顾夏去约时间,明天不行就后天,总之这两天,必须再去一趟苏氏绣坊。”
“好。”
既然决定了这么做,我立刻和顾夏联系,但二娘子似乎有事,好不容易看在顾妈妈的面子上,才约到了后天。
我原本以为,这天可以一切顺利的去进行,却没想到,在去苏氏绣坊的时候,出了一桩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