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没事。”苏北丞言语当中,透着不可忤逆的冷漠,他理了理肩头上的外套,朝外面走去,“一点小伤,不需要小题大做。”
“可你之前还因身体原因没能去学校授课,现在还是妥善一些吧?”
顾夏的一句话,成功叫苏北丞停下了脚步,他背对着我们,没有动。
我和顾夏相视一眼,朝着他走去,以为他会答应留下来住院观察,可他却眯眼看向顾夏。
漆黑的瞳仁里,透露着丝丝的冰冷。
“我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顾夏也是好心才会这么说,却没想到苏北丞会这么怼人,一时间,空气有些凝滞。
我瞧着苏北丞,之前他在学校里,都是面带和善,上课时,对学生们提出的一些问题,也都是礼貌回答。
学姐学长们也都说,他是个脾性很好的人。
我与他真正的接触,也就最近两次,可这两次,他虽然态度沉稳,但骨子里总是透着一股子的清冷和疏离,冷冰冰的。
我和顾夏跟在他背后,也都不说话。
苏北丞走出医院大门,看着外头阴沉沉的天,忽然转身,对顾夏说,“你去叫车。”
“哦,好。”
顾夏点头。
“不用了,苏教授,等下有人——”
“去叫车。”
苏北丞打断了我的话,对顾夏重复这句话。
顾夏按住我的手臂,对我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外头的马路边上,去叫车。
而我原本想跟着一起去,却被苏北丞,一手拉住了。
“姜梵音。”
“我在。”
我被他一拉,自然而然的停下脚步,朝他看去。
他松开我的手,面色看不出喜怒,唯有北风将他的短发吹得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落在眼前,遮住了眸子里,让那清冷的淡漠,看上去神情柔和了些。
“没事不要去那栋宅子。”
他突然这么说,我微微一惑,好一会儿才知道,他口中的宅子,是苏氏绣坊。
“为什么?我是去做衣服的。”
“衣服?”他轻呵一笑,“是婚服吧!”
苏氏绣坊可做各种各样的衣服,不光是婚服,他会这么说,有可能是顾夏告诉了他,我也觉得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便点了点头。
苏北丞盯着我,眼底的清冷,散发着淡淡的嗤笑。
“别穿她做的婚服。如果你还想活的话。”
这话意有所指,我皱了皱眉,想问清楚一些,可他却似乎看到了什么一样,眼眸微眯,对我做了一个禁止说话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