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起这里是四楼,立刻冲到了窗边,可仅是几步路的距离,顾夏已经不见了。
此刻,“啊——”的一声尖叫,自我身后陡然响起。
我的心被那叫声,惊的狠狠地颤了颤,我立刻捡起地上的手电筒,照向门口,随后我就看到有个人在门外,跑了过去。
“那个人是——”我看着那踉跄跑过的身影,努力的回忆着,“那是徐嘉的女朋友,阎蕊!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快步出去,在走廊尽头的墙角边上,找到了和顾夏一样,瑟瑟发抖的阎蕊。
因为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我并没有放松戒备的靠近她,而是用电筒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是阎蕊吗?”
“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阎蕊情绪非常的激动,我一靠近,她就开始拼命的乱打乱踢,尖叫声异常的刺耳。
“你冷静一点,是我,是我姜梵音。”我大吼着让她冷静下来,然后将手电筒照在自己的脸上,“你看清楚,是我。”
阎蕊这才稍微冷静下来,哭泣的抬头看我。
“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阎蕊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朝我扑过来,我立刻后退,并制止了她,与她保持一些距离。
“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当时,我是亲眼看着他们被传送出去的,还和月白打了个电话,确定人都到了那边的。
所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救救我,救救我!”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她还是很激动的想要靠近我,但见我心生警惕,也没有敢抱住我,只是稍微站着离我近了一些,在光圈的包围下,神情依旧激动的很。
“是徐嘉打电话里告诉我说,我们被骗了,于是我们再次集合,来了这里。”
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才把他们传送出去,结果他们又都进来了?
可月白说过,催眠灯的时效是很长的,怎么可能还没一会儿就醒了?
“你怎么会醒的这么快的?”
“我不知道,我是被徐嘉的手机吵醒的,醒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家。之后我也问了其他几人,好像都是徐嘉叫醒的。”
“徐嘉?”
如果问题出在徐嘉的身上,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催眠灯这次时效会这么短了。
但徐嘉怎么会不受催眠灯影响的呢?
催眠灯是月白给的,而我相信月白是绝对不会做这事的,虽然他出生酆都城,但与危害人命相关的事,他从不做。
所以,还会有谁?
我赫然间想起,会不会是关在地下的张妁跑了,却被阎蕊的话,给打断了。
“我们再次来到这里后,就开始了直播。一开始直播还好好的,可之前说去厕所的小王一直没回来,于是我们就说去看看他在做什么,结果在一楼的厕所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死了,那死状绝对不是人为!他的手脚都被以一种极为痛苦的姿势弯曲在一起,把头包裹在中间,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阎蕊的神情和她的话,都不像是骗人的,但若没有刚才顾夏的一事,或许我会无条件相信她,但现在,我必须一步步问清楚,才能确定,她是真是假。
而最先的,就是看时间。
我是十点半左右进来的,再久也不会有一个小时的,顶多半个多小时。
可等我拿出手机,看向屏幕的时候,上头一点十分的数字,并不是骗人的。
“我竟然进来这么久了?”
当时我接到楚羡电话的时候,因为着急根本没看手机上的时间,就上楼了。
而且,手机上还有一条信息,是半个多小时前,月白发来的,说张妁跑了,叫我小心些。
我心一沉,果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