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小树,也暗淡下了光芒,消失不见。
我惊讶于那小树究竟是何物时,眼前一道黑色闪过,包裹在我身上的红线,就被全数砍掉,而我也浑身是血的被天祇抱在了怀中。
“咳咳、咳咳——”
我不住地咳嗽,身体开始细微的抽搐。
天祇见状,将手中的枯木,重新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以后,不准做这么危险的事!任何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你若再敢抱有必死之心去行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天祇冷言冷语之下,胸口起伏不断,身体也冰冷的颤抖,可他抱着我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半分,反而越搂越紧。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这是紧张的害怕。
“对不起。”
我低声道歉,大气也不敢出。
他见我如此,突然又摸了摸。我的脑袋,“不过,看在你让天混珠化形的份上,这笔账回去再算!”
“啊!”我撅撅嘴,就着他的衣服,仰头求饶,“我都成功了,而且我还重创了他,你就不能让我将功抵过嘛!”
“不行!”天祇将我放在地上,左手捂住我的眼睛,微微弯腰,紧贴我耳边,一字一句的说,“你的任何过错,我都可以原谅你,唯有你生了必死之心,我无法原谅。梵音,失去你,将会是我至此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所以,别死,好吗?”
别死,好吗?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丝丝的哽咽。
我整个人一颤。
其实,当我使用最后一张符卡的时候,我并未真的去赴死,因为在我最初问危,天祇在何处时,他说的是,“他不死也残”。
所以,我能肯定,危最后拿出天混珠,告诉我天祇已死的消息,有一半是骗我的。
但那时候,太过于危险,天祇迟迟没有出现,我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因此,的确是生了必死之心。
可我却万万没想到,天祇竟然会因此害怕。
“对不起。”我低声道歉,“以后,即便你死了,我也不会寻死了。嗷——”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当头打了一拳,天祇恶狠狠地瞪着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你这是在咒我死?”
“不敢不敢,没有没有。”
我嘿嘿摆着手,他却揪住我的耳朵,明摆着开始教训我。
我连连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任由他不停地数落着,可心里面儿,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个才是我所喜欢的天祇。
“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危的声音陡然传来,伴随着重金属哐啷落地的响声,将我们从打闹中拉回了现实。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原来的树前,而那被天混珠化作的重剑压制的危,此刻已经突出了重围。
重剑被他丢在一边,与一串天混珠掉在了一起。
他眸中紫色越发浓郁,紫色中,渗透进了深浓的黑暗,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退后。”
天祇将我往身后一拉,我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与原先不同,此刻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天祇,黑衣长发,紫冠束发,风姿绰约,如翩翩公子,持剑在手,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我一直都晓得,他并非人,而今所见,才知晓,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危将手伸进心口处,硬是将我藏进如的符咒全部拔出,然后朝地上啐了一口血,身上的符文遍布的紫色筋脉,也逐渐消失不见。
他眉眼一挑,看着天祇,嘴角一勾。
“贰负,我们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