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什么走,现在是能走的时候吗?”
白鹿歌心中自是不甘,闻言又犹豫地收住了脚步。
白夫人挥剑将一安氏武侍击杀,转眼见两人又愣在了院里,遂上前怒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听不见你们父亲的话了吗?”
白鹿歌眼圈泛了红:“娘,祸是我闯的,我一人承担!”
“你承担什么?拿什么承担!”
“安九鸣不就是要我命么,人是我打的,大不了我还他一条胳膊。再大不了,让他一剑杀了我……”
白夫人脸色一变,挥手“啪”地一声抽在白鹿歌脸上。打得白鹿歌耳朵嗡嗡作响,懵在原地。
“娘……”白朔邪颤声道。
“若是杀了你能了此事便罢。但那安氏忌惮我白家已久,今日不过是借题发挥。无论你出不出手,结果都是如此。不是你的错,好孩子。照顾好朔邪,明白吗?”
白鹿歌坚定地点了点头,眼里滚落了泪水。
白夫人复又用力抱了抱白朔邪,将手中的佩剑放在了儿子手里。
“带上这个,实在走投无路就去找你外公。照顾好自己,别被安氏的人抓住。快走,快走!”
白朔邪看了看手里残血涟涟的长剑,抹了把泪,转身与白鹿歌跃过了墙头。
白若然逼退一武侍,抬头只见白景闫与白夫人劝走白鹿歌二人,却无人回头看她一眼。她心中一片寒意四溢,怔在原地。
为何让白鹿歌走,也不让她走呢?在这般生死一线的时候,白景闫竟然也将她遗忘了么?因为她是庶出,所以安氏断不会对她如何?而白芷鸢虽是嫡女,却对白家权势无任何助益。
于价值而言,白景闫和白夫人都选择了保住白鹿歌和白朔邪这个嫡子。
亲情,血缘,都没有嫡庶和权益价值重要么?
安氏武侍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将白若然的思绪踩碎。穿着雀翎武服的人从四面八方围拢了,她遂停了反抗,手中的长枪咣当一声落了地。
白鹿歌与白朔邪其实并未逃出多远。出了白府,便藏在不远处的阁楼顶角里,望着白府的方向,心中挣扎着想要回去看看爹娘姐妹是否平安。
“时间差不多了吧,应该不会再打。咱们还是回去吧?万一爹娘真有什么事该怎么办?三姐还在家里呢……”
白鹿歌看了看白朔邪通红的双眼。
“爹娘叫我带你出城,去找大哥,再去分家宗祠找宗叔他们……现在不能回去。”
“可万一爹娘他们……”
“爹毕竟是将侯,娘是一品诰命夫人,安九鸣不敢把他们怎样的。若有何事,君上也会出面。何况爹武功那么高,娘也是一代巾帼,未必会输啊。”
白朔邪握紧了白夫人的佩剑,心中阵阵颤动。白鹿歌看了看那刻着羽纹和王氏凤尾竹家纹的佩剑,心底刀割似地疼。
“对不起,朔邪,我没想到安九鸣是故意挑衅,有备而来。我不该动手的,若我能再沉得住气些,说不定……”
白朔邪横了她一眼:“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打也打了,事情也已经闹成了这样,后悔有用么?何况娘说了,不是你的错,安氏本就是借题发挥而已。你已经算忍得够久了,换做是我我也会动手的。”
说完,两人脸上皆露出一个无奈但又信任理解的笑来。
“行了,快走吧,若是被安氏的人发现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