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旃转头看了看三人,眼中阴云密布。
沉默半刻,他却忽然笑道:“若我说,我根本不会查呢?”
“那可就是渎职啊。”白鹿歌凑上前去。“诶秦三,要不你给我们走个后门儿,让我去廷尉大牢里,亲手把定衡王给杀了,你觉得如何?”
“想亲手杀他,你可以劫法场啊。”
秦旃说得理所当然。随即便放下了车帘。车夫调转马头,邀着辇车缓缓出了宫门去。
白鹿歌哼了一声,冲着缓缓离去的马车挥了挥拳头:“还劫法场,只怕要劫法场的人是你吧!”
白朔邪无奈道:“你一无证据证明秦旃是定衡王手下的人,二没他官衔高,少说两句吧。这还是在宫里呢。”
“你懂什么,姐姐我现在心情好,神清气爽!既然高兴,就要说出来。”
白鹿歌张开双臂冲着头顶大叫了一声。
“大哥!我终于要为你报仇了。等定衡王受斩的那天,我一定要去刑场,亲眼看他被五马分尸!你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白鹿歌大笑着,但望着天空,她却又觉鼻子有些发酸起来。她揪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生怕自己这是在做梦。
她转头望向霍麓展:“霍三,定衡王是真的被定了死罪了吧?绝无可能再翻身了吧?”
霍麓展嗯了一声。
“那秦旃会不会动手脚把他救走?或者说这会不会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啊?”
“秦旃已是廷尉,不会自毁前程。定衡王已无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可能。”
白鹿歌眼眶一热,一直绷在心中的狂喜终于呼之欲出,脸上又是笑又是泪,激动得无以复加。
“太好了霍三!幸好有你,我真是喜欢死你了!”
白鹿歌激动得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霍麓展的脖子,狠狠往他的嘴唇“吧唧”亲了一口。
霍麓展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迟疑地低下头看着白鹿歌,眼里写满了震惊。他并未回应白鹿歌,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世界像是静止了。
白鹿歌搂着霍麓展的脖子一动不动。
白朔邪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一旁扫地的侍从拿着扫把一动不动。
然后,扫把倒了。
“啪”地一声,将世界又瞬间唤醒。白鹿歌赶紧松开了霍麓展,仓促地后退了两步。
“你……什么意思!”霍麓展问道。
白鹿歌手足无措,一转眼瞧见白朔邪僵硬地站在旁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她心里一阵哀嚎,只好又一把抱住了弟弟。
“我也喜欢死你了!”
说完就硬着头皮撅起了双唇。白朔邪后背一紧,本想推开白鹿歌,但心想要是现在把她推开,回家之后她可能会把自己打成猪头。于是,白朔邪只好两眼一闭把脸一转,让白鹿歌“吧唧”一口亲在了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