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出口,但却为时已晚。这些叛军死意坚决,动手毫不犹豫。刀刃划破脖子上的血脉,鲜血喷溅三尺,看得众人又是好一阵哇哇大叫。
整个源乐宫瞬间被浓郁的血腥味占据。妃嫔宫女们都惊恐万分地别过了脸去。
奕峦君看着眼前颓然倒下的一具具尸首,痛心惋惜地长叹一声。
“到底是铁骨铮铮的佘家男儿,可惜了。”
秦旃上前两步,将那张血书捡了起来。
“君上,此物内容是真是假,可要臣加以调查?”
左一刀怒道道:“查什么查?这群刺客嚣张狂悖,这张血书想必也是伪造而来。难不成廷尉大人真信了那些人所说不成?”
秦旃轻声一笑:“左将军何必如此激动,我正是因为不知该不该查,才寻求君上意见的啊。我身为廷尉,直属君上调遣。你这般发问,倒像是要让我听你的似的。”
左一刀面色一僵,赶紧冲奕峦君抱拳:“君上明鉴,臣只是为君上圣名考量,绝无半点不臣之心啊!”
“寡人知道。”奕峦君面色渐沉。“既有人指认寡人蓄意谋害忠良,寡人自然要还天下一个清白。此事定要彻查!”
“臣遵旨。”秦旃俯首道。
霍麓展定睛看了看那布帛上的名字,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视线去。
在一旁看了许久热闹的拓跋骋忽然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小王此次出使到底是太巧,还是太不凑巧,竟让小王撞见这样的事,着实尴尬。小王适才袖手旁观,瀚王陛下不会恼我吧?”
奕峦君展颜轻笑:“自然不会,倒是今日的事让亲王见笑了。”
拓跋骋虚伪地抱拳一笑:“小王不才,怕出手被误伤了。不过看了这好一阵的热闹,也觉得有些累了。君上想必更加身心俱疲,既然宴席都变成这样了,不如就散了吧,小王也想歇息了。”
“也好。”
闹成这样,自然不可能再把宴席继续下去了。众臣和妃嫔宫女都是心有余悸,看也不敢去看地上那滩血呼呼的东西,忙不迭地就离开了。
殿卫和一众老宫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尸体,收拾残局。虽然今日这源乐宫里被弄得血了呼啦的,但到明日清晨,这里绝对不会留下一滴血迹,甚至连一丝血腥味都不会有。
宫闱既是刑场,只不过名字好听些罢了。
白鹿歌忿忿不平地随着霍麓展走出了殿门,抬眼看去,定衡王正与其他诸侯面色凝重地谈论着刚才的事,遂即各自上了马车离开。
她恼怒地跺了跺脚:“岂有此理!这定衡王竟然还会让人在宫宴上动手。而且还说出那一连串的事情来,实在叫人措手不及。那些叛军动手得也太快了,说死就死,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霍麓展淡道:“私兵已然抓获,定衡王逍遥不过明日了。”
“可是我就是很气啊!凭什么他能料到啊,我刚觉得我学聪明了些,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诶霍三,你说我是哪里没做好吗?”
“哪里没做好?我觉得你哪里都很好啊。”拓跋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白鹿歌循声转头,只见拓跋骋双手抱胸,踱着步子走上前来。
“怎么我都把刺杀的细节都告诉你了,你们还是弄得这么手忙脚乱的?还是说你没把情报告诉丞相大人,所以失算了?”
白鹿歌眯起眼睛,捶了拓跋骋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