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骋耸了耸肩:“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吧。你问问霍麓展,他也一样看我不顺眼。”
“这倒是。你们俩好像从一见面就不太对付。”
两人说着话,咕咚咕咚倒了几杯马奶酒下肚。白鹿歌脸上渐渐浮起了一片醺红来。她拍了拍脸蛋,逐渐感觉不太妙。这马奶酒膻味重于酒味,喝下去并不辣口,但酒性却烈得很。
若是放在以前,白鹿歌能跟拓跋骋喝个不相上下。但白芷鸢这幅身子,平日里连酒都没沾过,这才三两杯下肚,她就开始觉得醉意醺人了。
“完了完了,我喝醉了。”
拓跋骋笑出声来,又与她碰了碰杯。双眼眷恋地停留在她的脸上,描摹着每一寸轮廓,温柔至极。
“你以前酒量可没这么差。”
“唉,我妹妹这副身子,不行。”白鹿歌摆手道。“太纤细太柔弱了。要不是我这段时日来天天练武强身,天天调息内劲,刚才我进来在你手下恐怕撑不过三招。”
“我那一掌,没打伤你吧。”
“没有,小意思。”
白鹿歌说着,摇头晃脑地趴在了桌子上。
拓跋骋推了推她的肩膀,没反应。又捏了捏她的脸,还是毫无动静。
“这就睡了?”
“没有。我就是趴一会儿,你等我缓缓,我再回来陪你接着喝。”
拓跋骋笑出声来:“还是别喝了吧。醉成这样,老实点睡觉吧。”
正欲起身传侍女进来,但白鹿歌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拓跋骋的手腕。动作敏捷,倒是一点不像是喝醉了。
她缓缓抬起头来:“怎么着?瞧不起本将军的酒量是么?再给我拿两壶过来!”
白鹿歌“啪”地一拍桌子,大气地将衣摆一甩,好一副气吞山河的架势,像是能再喝个十七八盅。拓跋骋愣了愣,分不清她这是在撒酒疯,还是说真的。
“你看什么看,别以为你们人多就了不起啊。”
拓跋骋噗嗤一笑,这下确认,白鹿歌真是开始撒酒疯了。他摇摇头,上前将白鹿歌扶了起来。
“行了,白将军,我们认输了,你别喝了赶紧睡觉吧。”
“做什么做什么?喝不过,还想动手么?”
白鹿歌两眼一横,低头看着拓跋骋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随即一把将手拽开。拓跋骋无奈,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她却又拽着手不肯放了。
她对着拓跋骋的手揉揉捏捏,好似手里的是一团泥巴。
翻看片刻,她忽然十分难过地扁了扁嘴:“啊呀,拓跋骋,你这个手相不太好啊!你看看你这个命线,这么短,你肯定活不过五十岁啊!”
拓跋骋汗颜:“能活到五十岁我已经很满足了。”
“还有你这个财运线啊,坎坎坷坷断断续续。你后半生必定是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说不定还会上街讨饭呢。你这个情爱线也是枝节横生,怕是日后会有人给你戴绿帽,让你妻离子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