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就好了……公子他,也就只有跟你待在一起,才会真觉得高兴。若是我死了,还请你多陪陪公子。”
霍麓展坚决道:“你不会死的。”
“我不想死,还想报答公子的知遇之恩……当年若不是公子,家父早已丧命。千元年时,我佘家一族也都已……都已不复存在。佘然能活到今日,都是公子所给。若是今日死了,便对不起公子的栽培了。”
“你既如此觉得,便要撑住。我还有诸多事情要你去办,你定要好起来。”
佘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来。
“公子有令,佘然必定从命。”
白鹿歌道:“你先好好休息,留着力气养伤。”
一番言语,让佘然确定了霍麓展并无大碍,便放心地闭上眼睛再度昏厥过去。
“刘太医,佘然他情况究竟如何?”
刘太医叹了口气:“背部肋骨多处骨折,肺部亦受重创。若是寻常人,早已当场毙命。好在佘然身体强健,又有护具作为抵挡,好生治疗休养,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伤及脊骨,恐怕……恐怕以后,他再不能站起来了。”
几人闻言,心中都是猛地一震。
“不能站起来了,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白鹿歌急道。
“意思就是,半身瘫痪毫无知觉,终生都不能再下地走路了。”
此言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咔嚓一声将几人原本刚觉喜悦的心又无情地劈成了两半。
不能下地走路,不能再健步如飞,不能再使出迅捷利落的步法,也不能再使用引以为傲的踢技了。
这于每一个习武之人来说,都是足以让他生不如死的折磨!习武之人以身手为傲,半身不遂对他们而言就跟废人无异,甚至还不如死了的好。
尤其是对佘然。他还这样年轻,不过才二十来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年纪。他还有满腔的使命感和热血没有抒发,若此时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恐怕会自寻短见。
“能,能治好吗?太医,您一定要将佘然,治,治好啊!”霍思疆道。
刘太医无可奈何道:“这骨骼断裂尚能接回去,但这经脉受损。既便是太医令众人拼尽一生医术,都无力回天啊。”
霍麓展面色沉沉,转身重新坐回了软榻上。白鹿歌安慰地拍了拍霍麓展的肩膀,但却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宽慰他。
沉默良久,霍麓展才开口道:“此事,先别告诉佘然。若他问起,便说尚需治疗。来日我亲自告诉他。”
“是。”
白鹿歌捏着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混蛋,我现在就去廷尉署找那个什么恶人。我非叫他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恶’不可!”
霍思疆看了看白鹿歌的这副神态,眼底不由自主升起一丝复杂感来。见白鹿歌转身要走,他便赶紧将白鹿歌拉住。
“芷鸢姐若要,要,要去,那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霍麓展厉声道。“你好好待在此处,我与芷鸢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