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将军若肯投诚,我可保将军夫人和令子佘然安然无恙。还可暗中派人,将他们接来瀚朝。”
佘远战瞪大了双眼:“你怎知道我家眷的姓名?”
“两国国情紧张,有谋士谍者潜入他国以搜集情报本是常事。既是搜集情报,那自然会对朝中官员底细加以调查。”
“你意思是……你们已有人混入了我罕元官场?”
霍麓展面带浅笑,却答非所问:“佘家并非显赫世家,令夫人和令子也并不引人注意。要接走,不难。”
两人一言一语说着罕元话,听得白鹿歌和安九鸣一头雾水。
“霍,霍麓展,你们俩说什么呢!你告诉他,让他放了我们!”安九鸣急道。
但两人都未理会安九鸣。一番谈判,佘远战脸上的犹豫之色也愈见平静下来。霍麓展遂缓缓放下匕首,解除了佘远战的桎梏。
白鹿歌见状,赶紧举枪上前。但霍麓展却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出手。
“你怎能把他给放了?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谈和。”
白鹿歌愕然,但转而却真见佘远战犹豫地转过身来,目光闪烁地望着霍麓展。
“我与公子素不相识,今日相见又是以敌对身份。你为何愿意帮我?”
“我并非帮你,只是清楚你我各自的处境罢了。若不相合,便是玉石俱焚。”
佘远战面色动容,似是被霍麓展这一番坦诚直言说服,放下了心头的戒备。
他本就已是身处绝境,此次刺杀失败,整个大瀚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的主力早已逃逸,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这群人的死活。而现在的大瀚国关已经是铁桶一块,他们显然是插翅难逃。
本想着孤注一掷,可谁知见到三人后才发现,他们追踪许久的根本不是北昌。这对他们无疑是雪上加霜。
本以为已经求生无望,只能东躲西藏等死了。可万万没想到,在这时候竟是敌国的人为他指了一条生路。
这世上,有什么事是比活着,与家人团聚更重要的呢?
想到这儿,佘远战便对霍麓展慷慨抱拳。
“多谢公子指明生路!我等愿护送三位……”
“不可。”
佘远战疑惑地望着霍麓展:“为何?”
“你们即便投诚,但刺杀出巡队伍已是事实,眼下尚需避嫌。若同行,会对我等不利。将军还请自行前往军屯驿站投诚。诸位士兵愿意投诚,我大瀚皆会接纳。不愿投诚,来日也可自行回国,不作勉强。”
“可,我等自行往军屯驿站,必定会遭攻击啊!”
白鹿歌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插话道:“你们靠进驿站时,自行下马弃械,我们的兵就不会动手了。不过你们进了军用驿站,肯定会被抓起来,受些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的。”
霍麓展道:“待我们回了笙央,自会为将军说话,保将军脱身。”
若是往日,自然没人愿意蹲大牢,也没人愿意受皮肉之苦。但相比被一刀砍头来说,受点皮肉之苦就算不得什么了。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头一回觉得做俘虏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