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起来比你老。”
双锦来到自己舒适的床上,双腿维持着支撑床面的姿势向两侧分开,膝盖处珠白细薄的肌肤被床单摩擦得泛红……
被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分场合地传来咯噔咯噔的信息提示音,但主人只有在感到厌烦时才用洇红的眼瞥一下。
该关机才对。
好烦。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将手机关机?”烦躁地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后,双锦垂下睫毛平复身心的焦躁,但失败了,于是他不讲道理地推了把身侧的“人”质问对方。
枕边人被他推了一把,骤然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深黑的眼眸,睫毛偏直,在眼尾拉出细长的阴影,瞳孔澄澈美丽,却毫无情绪,如果沿着他美丽的面容向下看能看到修长的脖子上有一条细长的衔接痕迹。
是个栩栩如生的人偶,皮肤与活人无异,细看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黛青色的血管脉络。
双锦看了他一会儿,等到身体的烦躁消退之后,就又变成了平静温柔的样子,“算了,不和你计较。”
将柔软的被子盖过头顶,双锦自己给自己放假,决定睡一下午。
他对于翘掉工作毫无心理负担,淡然地看待生活给予或者自己创造的挫折。
下午三点多时,一个电话将他唤醒。
双锦朦朦胧胧地从摸起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因为是本市的,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您好……喂?”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只有模糊的呼吸声嘶啦啦地传来,在昏暗的室内有一种怪异的节奏感。
双锦心道不好,果然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双锦,有你我他妈的好不了!”
“你一天没给我回信,我他妈以为你被客户拐了你知道吗?你是混蛋吧?!”
这话有些夸张的成分,他能猜到自己再一次被双锦拉黑了,但古含林打了一天电话没打通也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他忍不住想这个开高价的客户根本不是想要合作,而是图人。
双锦把电话拿远一点,防止对方的歇斯底里震痛自己的耳膜,“你不是只有一个电话号吗?”
对方嗤笑了声,“我他妈的就知道你把我拉黑了,老子半小时前刚办的新号!”
双锦:“……”
电话那边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似乎是到了室外,男人的声音中混入了一些车流的声音,“我现在就要去找你,你给我等着,你不给我一个理由,我……弄死你!”
“弄死你”三个字咬在唇齿间,听起来很凶狠又带着暧昧的意味。
双锦回头看了眼身侧美丽的人偶,抿了抿唇。
“我见到了……”
后面几个字模糊在一声尖锐的鸣笛声中,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才重新又问了一遍,“你见到了谁?”
“雪镜,楚雪镜。”
楚雪镜三个字仿佛带有消音效果,让电话那边的男人沉默了许久。
“他不是死了吗……”
“你…你这话可真是一石二鸟啊,”男人哂笑了声,“既给自己找了翘工的理由,又拒绝了我,不过你要拒绝我也不用搬出楚雪镜,他要是投胎早你他妈都能生出他了!”
“古含林。”双锦预感到他又要污言秽语,不轻不重地警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