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祈祷,给她一副多撑几年的身体吧,无法承受的伤病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
一通来电打断了她的忧思。宁启海由发信息改为电话联络了。
自从宁远山寿宴一别,他们没有见过面。不时宁启海就发来信息,试图问候聊天,又东拉西扯,然后要开启自信的自我展现。
刚开始周玉琮会不咸不淡、不热情不冷落的回复。后来,周玉琮就没耐心了。最后,干脆不搭理。
宁启海提过几次约周玉琮吃饭,也提出邀请她回照城玩,照城既是周玉琮的老家,也是宁家大太太那厢的大本营。
周玉琮都以“最近有事”、“忙”为理由拒绝了。她不想见宁启海是真的,她最近忙也是真的。
她已经买了一个院落作为自己在平都的家,她没有选择郊区别墅或者市中心大平层,她只想在古朴的巷子中,可以嗅到人味儿的平地上搭个窝。这个房子,几乎花了周玉琮所有积蓄。
大院的纪律是平时晚间有三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周六下午训练结束即可离队,周日休息,周日晚间九点半之前回队。每到周末或者平日的晚间,周玉琮就去那个院子,看着工人按照自己的设想进行翻修和添置物件。
宁启海发现此路不通后,就开始暴躁地打电话。周玉琮越不接,宁启海就越执着。周玉琮还没有把人拉黑过,她第一次动了把通讯录上的人拉黑的念头。
她没有付诸行动,顾及着他是宁家人的身份,金主的公子,要留几分情面。她本来就懒得与别人撕破脸,这种小事,更没必要。
她盯着电话上的“宁启海”三个字几秒,做了个决定,接通了电话。
宁启海说现在在平都,邀约她吃饭,她答应了。宁启海还问了她喜欢的口味,也提了几个周玉琮连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周玉琮知道,那必然是他们那些富家子弟会去的消费很高的场所,她都没有应下。
最后她主动提出,就在大院附件的烤肉店见面,确定了见面时间。
她决定把话说清楚,至于是委婉还是直白的方式,见机行事,但希望给宁启海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周六下午,刚走出大院正门,就看到一身休闲的中年男人立在一辆锃亮的豪车旁。第一眼她并没有认出人,只觉得那车在这种天色下都能闪着“贼光”也是够扎眼的。
可那人却向自己招了招手,看向那双桀骜的眼,她才意识到,宁启海这是直接找到院门口来了。
不是说好了在烤肉店见面吗,怎么直接找到门前来了,还弄了辆恨不得要让全世界看到自己的车。
她先是四顾确认周围有没有人看见自己,确定只有门卫室的保安看到之后,才快走几步到宁启海跟前。
宁启海自知比周玉琮年纪大十多岁,不希望装扮得老气横秋,选了更贴近运动员的卫衣,休闲裤和板鞋。
大太太前一段时间提醒他多到平都看看,崇信集团不能任由宁钟毓他们“作威作福”。他一口答应,也趁着这机会,一定要想方设法约周玉琮出来。
本已经做好很困难的心理准备,没成想这次周玉琮这样痛快就答应了。
宁启海往副驾车门的方向走,要给她开车门。
她刚想说:“谢谢,我自己来”,门已经开了。
她不喜欢别人为自己做这些形式化的事,自己也不会为别人做,开门这种一抬手的事,何苦烦劳别人绕个远费劲,没必要,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她只当没有看见宁启海的动作,径自做到了车后排,上车看见有个硕大的高级行李箱跟她并排。
宁启海的脸有些挂不住,太不识抬举了!他还是憋回了怒气,想着周玉琮是野性难驯,之前那些上赶着或者一追就到手的,跟这一对比,都无趣了。
进了烤肉店,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显然对周玉琮的到来感到很高兴,带领周玉琮直接走向预订的包间。
这间烤肉店出来进去的人中,不少就是大院里的运动员。坐在外面容易被人看到,她不希望院内的人撞见自己跟宁启海吃饭。
即使不愿意被看到,她依然选择这家店,拒绝了宁启海提议的地方,她还不够信任宁启海。
这是那场y国劫持给她的教训和影响,她行事更加谨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