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机一看,十分钟之前裴颂已经给她发了消息,说他人在大堂等着。
秦南枝忘了告诉他,为了节省时间,志愿者团队不在酒店吃早餐,都是提前打包好带在路上吃,也不知道他吃饭没有,同事有没有多打包几份?
走出电梯,秦南枝正想给他回电,没料到一抬眼就瞧见立在电梯口的裴颂。
他换了件短款深灰色羽绒服,比起昨天的夹克,减了几分成熟、多了些随性,更像一个水灵灵的男大学生。
秦南枝一望过去,眼神立刻被黏住,怎么也挪不开了。
不过,比她动作更快一步的,是志愿者团队的老人。
团队里不只有基金会总部过来的,还有不少小萍老师这样的本地志愿者。他们跟泠水镇的学校合作颇深,自然也熟悉裴颂。
“Song?真是你啊!”说话的男人是本地一所初中的体育老师,他大步流星朝裴颂走去:“我哥们可喜欢你了,你们比赛场场都看。要知道你今天来,他肯定后悔死没来,得心疼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裴颂跟他握了手,简单寒暄几句,随后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几乎要被挡住的秦南枝脸上。
跟昨天晚上十分有分量的目光全然不同,清冽、明亮,就像这里的天空。
秦南枝仿佛闻到了一阵薄荷味儿的风。
她从人群里挤出去,顶着重重目光,走到他身边。
“你吃饭了吗?”身后的目光都太灼热,烧得秦南枝嗓子发干,快要说不出话:“应该有多的,给你一份。”
“没事。”裴颂说着,忽然抬起手。秦南枝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等他的手落到脸颊边上,才意识到要躲。
她瞪他一眼,嗔怪道:“这么多人呢!”
裴颂很是无辜,摊开手,原来是一根羽绒服里跑出来的羽绒,不知什么时候落到她头发上。
秦南枝脸更红了,转身往外走。
不过,秦南枝板着脸不理人的样子,也就维持了不到五分钟。
到了该出发的时候,本该和秦南枝同车的小萍老师把车钥匙往她手心一塞,借口要核对人员清单溜去了别的车上。
到泠水镇之间都是山路,秦南枝开车跟不上大部队,开车任务自然交到了裴颂手里。
待她上车以后,有同事敲玻璃,递给她两份早餐:“小秦总,你们俩的。”
秦南枝没错过同事脸上暧昧的笑,她气鼓鼓把塑料袋往裴颂怀里一甩:“赶紧吃吧,别饿着。”
裴颂没接,放回扶手箱上。
车启动了。
秦南枝偏着脸看他,下颌线条比她的人生规划都清晰,又记起粉丝圈里的传闻,默默打开包装袋,把豆浆拿出来扎上吸管,递了过去。
“你怎么还换了衣服?”几乎是人生头一回,秦南枝主动给人台阶下。
裴颂歪头吸了一小口:“让堂弟送来的。”
“那他人呢?”秦南枝好奇,她们六点刚过出发,他堂弟岂不是三四点来送的东西?
他抬了抬下巴:“酒店睡觉呢。再来一口。”。
出发太早,到泠水镇的时候,太阳才完全升起来。
光线穿透空气中薄薄的雾,直直照在玻璃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秦南枝在车辆启动没多久就睡着了,脸颊睡得红扑扑的,这会儿被刺眼的光线照得皱起眉头,嘴里低声嘟囔了几句梦呓,感觉要醒。
裴颂将车停稳后,看着其他人往装物资的小货车走去,知道不能再让秦南枝睡了。于是侧过身,轻轻拍秦南枝的肩膀:“到了。”
秦南枝没什么起床气,坐起身后揉了把脸,往窗外看了一眼。
“到小学了?”她问。
“对。”裴颂也往外看:“他们放假早,今天应该就是最后一天了。”
各地学校放假时间不一,总的来说偏晚,像泠水镇这类教育水平、师资质量不高的地方,只能缩减放假时间笨鸟先飞。
秦南枝打了个哈欠,伸手就要去开车门,准备下车帮忙。
“等下。”裴颂叫住她:“把外套拉链拉上,外面冷。”
今天在泠水镇有两场活动,一所初中一所高中,相隔不远。因为生源少,泠水镇原先三所初中合并为一所,而高中正巧是裴颂的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