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冯哥路子野啊!”
“赶紧说说!”
见众人来了兴致,冯轲更是越说越来劲。
“他家里那叫一个穷!我记得一直是吃低保的。爸妈一直在外打工,他当留守儿童。结果啊!”冯轲抑扬顿挫故意卖关子,等附近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后,才噗嗤一笑:“结果他妈跟人跑了!这事儿我们镇上谁不知道?不信你们去打听!”
真恶心。秦南枝眉头下压,他们学校怎么出了这么个长舌男?
好在有人跟秦南枝想到一处去了。
“冯哥,你说的跟他比赛也没啥关系啊?”
冯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当然有关系!这人从小就喜欢吹,没什么水平,全靠那张脸死命吹,装模作样的!”
“还有——”冯轲眼珠子滴溜滴溜转,看着就贼眉鼠眼:“知道他为什么穿外套吗?他胳膊上特别大一块烫伤,半张皮都没了!”
赵若月掀开蒙古包的门帘走进来,动静不大却吸引了众人注意,闲聊声戛然而止。
秦南枝多看了冯轲几眼,这人她虽初次见,但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像极了她在微博见到的那个柠檬精。
还都是裴颂高中同学……真下作!
“谁惹你了?”赵若月走上前搭着她的肩。
“没事。”秦南枝拿起杯子喝了口:“你车好了吧,我头有点晕,去车上躺会。”
赵若月车钥匙递给她:“行,毛毯在前备厢。”
当晚两人喝了酒,索性留宿牧场。客房是蒙古包样式,屋顶开了扇天窗。
天黑得发亮,一颗颗星星散落其中,是市区绝对看不见的星空。
秦南枝觉得自己真有点感冒,躺在床上看着漫天星星,身子底下的床垫软得跟一团棉花糖一样,身体不停往下坠。
“叮——”一声过后,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
她撑起身子,解锁手机,点开跑腿小哥的语音消息。
“美女,东西给你放门卫了,你拿的时候报快递号。”
秦南枝转去尾款,打算拍一拍小哥的头像提醒他收钱,却不小心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赫然映入眼帘的,不是小哥咧着大嘴、满面红光的笑容,而是旁边那个将头发重新染回黑色的裴颂。
她今天是捅了裴颂老窝了吗?
视线下移,看到了小哥发的定位是浦东的别墅区。点开一瞧,离草莓胡椒只隔两条街。
如今再看见这张脸,秦南枝心里可谓是百感交集。
惨是真惨,渣也是真渣。
自己淋过雨,就要让所有人陪他淋雨。或许他这次错失冠军,就是之前亏心事做太多的报应。
被裴颂勾起助学的事情,秦南枝打开日历,再次确认了去学校送物资的时间。
南红玉在上海降温以后就肺不舒服,一直在喝中药,大概率这次不会跟大部队一块儿去学校。
要是路程顺利,她能赶着腊八之前回家陪南红玉。。
PGC结束后,赵丞亲自出面,推了所有邀请裴颂参加的娱乐赛。自此到明年春季赛开始前,基本上无重大赛事。
陈令飞宣布给众人放假,既是调整状态,也给他们时间、给自己时间反思先前的失误。
元旦假期,基地几乎没人。裴颂下午睡到两点才起来。
拿起手机,手机上只有一条Seven发来的消息——他老婆托人开了个养胃的方子,让裴颂去他屋里拿。
在韩国比赛结束后,阿杜收走了所有人手机,删掉了微博和虎扑,再三叮嘱不要理睬粉丝,尤其是不要跟他们在网上掐架。
裴颂快速扫了一眼群消息,几个人说要回家或者跟朋友聚会,基本上都不在宿舍。
他点好外卖,翻身下床。
搬到了这边,地方宽裕了不少。阿杜考虑他最近还在养病,暂时没给他宿舍安排别人。
裴颂走到Seven宿舍门口,敲门喊:“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