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开的时候,宁怀溶抿了抿唇,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的温度。
俞縧看着天花板,漫不经心地说:“山貍子又上房顶了。”
宁怀溶只是看着俞縧,不答话。
俞縧视线缓缓移动,看向宁怀溶。因为没有拉上窗帘,所以外面路灯的光还是会照进来一点,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感觉。说起这路灯,还是因为俞縧说不喜欢黑漆漆的院子,所以几乎每晚都会留灯。
“溶溶,我们都这么熟了,不用担心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你想笑的时候,我也会跟着笑起来。”
“……”
怎么办?现在就想打她。宁怀溶思忖着,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能展示过人的镇定。她慢慢地握住了被子下俞縧的手,轻轻捏着,力道完全由她自己掌握。
俞縧回握着宁怀溶的手,并且开始尝试十指相扣,她流露出这样的意图,对方也是十分配合。
“溶溶,真好啊。”
听到俞縧的感慨,久久没有等到下文,宁怀溶居然产生了一丝丝懊恼,讨厌这人勾起她的兴趣,却又到此为止了。
侧身,背对着俞縧,这是表达不满的方式,可是把背后交给人,也是某种信任。
俞縧就顺势从后边抱住了宁怀溶,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这样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俞縧的身影又出现在校园裏。
“俞縧,恢复得怎么样啊?”
“很好。”
面对赵悯尘老师的关心,俞縧的回复显得有一丝丝敷衍。
“嗯?难道是宁同学欺负你了?怎么一副怨妇脸?”
“赵老师你这是什么眼神?应该去看看眼科才是。”
“呵,也就是你敢在我面前整天瞎说。”赵悯尘老师抱怨一句,借机表达自己的宽容,“你上次跟我说,想要换一种打法,我觉得可以。毕竟这次青年修行者擂臺赛上,来了不少妖国的家伙,暗中观察记录,给她们一点惊喜也是好的。”
俞縧说:“我打算是用远程攻击的武器,不过不能是飞刀飞剑之类的。”
赵悯尘老师微微一笑,自然是懂俞縧心中所想,“就是你想要飞刀飞剑,那也是没有的。传统时代留下来的法器,能用的实在太少,更别说这种大杀器。不过我倒是奇怪一点,你为什么不去要现代武器呢?”
俞縧说:“如果是在擂臺上,现代武器就过于暴力,缺乏美感。”
赵悯尘老师奇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你居然还想打出观赏价值吗——皇室那边给了答复,可以向你提供法器,不过是以个人的名义,不关学校的事。”
“明白。”
次日,皇宫。
“我还以为法器什么的,会放在皇宫别苑,没想到真的在皇宫裏啊。”
俞縧的一声感嘆,令姜佩尤暗暗皱眉,悄悄看向一旁的皇室长辈,后者也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俞縧,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吧。
赵悯尘老师显得很随意,就好像等下要是不满意就可以撇下皇室的人直接离开。礼貌什么的,不存在的。
姜佩尤收起小心思,跟在后面。
几人最后来到一座外表看起来非常古朴的大殿外,肉眼可见的守卫就有四人,全都穿着特制的盔甲,手上是改进的热兵器,战斗力至少六阶。至于暗处的力量,俞縧感觉到至少两处窥视的目光,还有几处虽然没有窥视她们,但是却传出危险气息。
显然,修为境界提高之后,对整个世界的感知就不一样了。要是一个普通人或者是二阶三阶的低阶修行者站在这裏,恐怕眼睛裏只能看到那四个守卫,至于暗处的危险,那是死了也不知道的。
皇室长辈拿出一份文书,跟守卫说了几句话之后,守卫们便让出大门,各自站到一个方位。而皇室长辈则是拿出一块令牌,对着打出法诀,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大门上的符文便亮了起来。这种情况只是持续几秒钟,随着符文黯淡下去,大门看起来跟寻常的门也没什么区别了。
俞縧能感觉到,此处存在特殊禁制,刚才那四个守卫的站位也不是随随便便的,皇室长辈手中的令牌则是相当于钥匙的角色。要是有不知内情的人闯进来,缺少其中一样,想要进入大殿可不是容易的事。
这阵仗,还真是给她俞縧面子啊。
进入大殿。
大殿内除了房梁和柱子,几乎没有什么装饰,最显眼的一架屏风,屏风后面是供桌,供桌后面是神龛。因为光线不足,此处显出一种难言的神秘,是会吓到人的那种。
当着俞縧的面,那位皇室长辈移动了屏风,于是一个通向地底的幽暗通道陡然出现。
这次,俞縧是真的震惊到了。
因为那架屏风乍一看跟寻常屏风也没什么区别,就那么立在地上,宽度高度什么的都不搞特殊,谁能想到挪开之后就能展现一个地下通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