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看。”俞縧言语之中多了一丝霸道,举动却是幼稚无比,“快看我。”
宁怀溶视线移动,果然看着俞縧。
“昨天的比试,的确是在冒险。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硬碰硬地赢了圻叶之,毕竟修为的差距摆在哪儿。我最大的胜算,就是逼迫她在不知不觉中恢复原本的修为,然后裁判就宣布她输了。”
顿了顿,俞縧笑了起来,“我这个计划不错吧。”
宁怀溶不置可否,盯着俞縧,几秒钟之后才说:“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俞縧一脸无辜的表情,“我不是这么说的吗?可这就是我的计划啊,难道是你睡迷糊了?半夜梦游听到我胡说八道?”
现在就是在胡说八道——宁怀溶心裏明白,却没有直接拆穿,只是说:“说不定你赢了这件事,也是梦游呢。”
“嗯?是嘛?”俞縧忽然伸手捧住了宁怀溶的脸,“让我看看现在是不是在梦游呢?”
因为这个姿势其实对俞縧很为难,所以宁怀溶迁就了她,低下头,两个人距离很近很近。直到宁怀溶顺理成章俯下身,在俞縧唇边落下一吻,并未停留,而是马上就要离开。但是她没有成功,因为俞縧发力了。
山貍子也不舔毛了,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那两个贴在一起的人类到底在干什么。只是这个角度实在不好,猫不得不调整位置,一时不察,“咚”地一下掉到桌子底下。
“嗷~”
山貍子发出轻微的叫声,随即下意识用爪子捂住嘴。几秒钟后,没有等到人类嘲讽的声音,猫已经率先受不住了,于是贴着桌子腿站起来,脖子尤其伸得长长,看向床的方向。
咦?人呢?
山貍子大惊,只是这片刻功夫能发生什么呢?难道是猫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人类吗?这猫一跃而起,跳上床尾,鼻子嗅了嗅,还好还好,人的气息还在。
床上盖着被子,但被子不是平整的,而是处处存在陷阱。此时房间裏的冷气很足,就是猫也可以钻进被子裏享受温暖。
山貍子试图钻进去看看,结果刚刚开了个头,立刻就被一股无名之力推开,整只猫掉到地上。
“嗷!”
山貍子并不傻,这时候它算是明白了,这个被窝是不欢迎猫的。呵,不欢迎就不欢迎,猫自然有可以去的地方。
转身走到门边,跳起来拧开门把手,侧身麻利地钻出去,随即转身用爪子勾着门,重新关上。
今天也是一只贴心的山貍子啊。
……
俞縧只觉得身上燥热,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于是从被子裏钻出来,喘口气。
宁怀溶见她如此,干脆把被子一掀,还侧身躺着,闷闷地不说话。
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正在逐渐变得平稳。
“俞縧,你让我担心了。”
过了好几分钟,宁怀溶这才缓缓开口,大概是因为酝酿了许久,于是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来却给人冷淡且埋怨的感觉。
俞縧从背后抱住了宁怀溶,“生气了?”
宁怀溶不答,但是给人的感觉,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俞縧接着说:“你说你算得很准,我是可以如愿的,那么又为什么担心呢?”
这话简直是明知故问,而且还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宁怀溶没有推开俞縧,这个姿势也不方便发力,于是发动了肘击。
“哎哟,好痛!”
俞縧趁机大叫起来,其实也不算大声,就是略显夸张地表现了她的情绪。
“……”
宁怀溶下意识想要关心一下,转念一想,自己出手哪裏有费什么力气?不过是这人的花样罢了。她的判断从未有过失误,只是涉及到俞縧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挂怀。
刚刚被确定成为古巫传人的时候,那些前辈告诉她,古巫传人是冷静地看待整个世界,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牵动。可宁怀溶所经历的现实说明,凡事总有例外。
俞縧是她的例外,人对于例外,总是格外地宽容。
见宁怀溶没有任何反应,俞縧反而要故意逗逗她。
“你的手……”
宁怀溶语气严肃,此事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溶溶,我想买彩票。我现在好穷啊,虽然几个小时前,赵老师说皇室基金那边暗示可以给我足够的奖金度过这五年大学生涯,可我还是没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