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人家都说你是轻薄了人,那么多百姓见到,你名声臭了,再去上门闹,恐怕不用你动手,光百姓的唾沫都能把你淹死。”步晴轻蔑地看着他,转过身子,道:“得了吧,本宫没那么多机会给你,动手。”
“饶命!饶命啊!饶命!”赵蒙瞧着那男子拔了剑便朝他刺过来,杀猪一般叫起来。
“快些,本宫可不想听他在这哭闹,着实刺耳!”
“有人,这里有其他人!”赵蒙怕极了,便胡诌道。他知道步晴多疑,只要躲过了今夜,他便能找到机会逃走。
秦笙脸色骤变,连忙转过身去缩在门外墙角,步晴的视线如鹰一般刺过来,瞧见门口无人,转头冷笑,“赵蒙,你倒是特别了解本宫,知道本宫多疑必定会先解决了其他人,可是本宫今日偏偏就特别的厌恶你,动手!”
“饶命,饶命啊主子……呃……”赵蒙求饶呼救的声音渐渐减弱,血腥味道蔓延开来,秦笙确定赵蒙已经死了。
“出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人!”
就在秦笙以为自己可以偷偷摸摸溜走时,步晴突然冷冷吩咐了一句,那男子将剑搭在袖子上擦了擦血,竟朝着秦笙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离着秦笙还很远,可若是秦笙真的跑了,他们必然会发现。
“阿笙,别怕,慢慢走,他离你很远,再说了,他不一定真的过来抓你。”秦笙心里安慰着自己,转过身去,慢慢挪动着步子,她贴着墙往外走,眼睛虽然适应了密道里的黑暗,可仍旧看不清楚前路。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重,那人将剑落在地上划着走,那种声音,秦笙听了只觉头疼欲裂!第一世死之前就是听够了这种威胁恐怖的声音,难道这次还是躲不过?
“有人么?!”
步晴公主在高喊,男子没有回话,秦笙觉得他就在自己身后。
呼吸急促,秦笙慢慢往前走着,终于到了密道尽头,也就是从青石板落下来的地方。秦笙抬头看着密道墙上有踏板,脸色稍稍缓和,她慢慢调整呼吸往前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爬出了那个地方,重新盖上青石板,里面的人没有跟来。
秦笙觉得浑身都被汗水冲了一遍,她喘了口气往后走,只听到“砰!”的一声钝响,盖上的青石板被人爆开,那男子跟来了!
秦笙心里骂着该死,刚想豁出去跑走,结果嘴给人捂住,腰身被人一抱一搂,直接被提着窜上了半空之中的一棵大树上,繁密的枝桠挡住二人。
男子从密道口窜出来,瞧着四周无人,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这才重新回到密道里。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步晴公主带着男子出来,离开之前,男子在密道里放了火,茅草屋里也放了火,火焰烧完之后,他们已经走远了。
“呜呜,放开我……”秦笙瞧着危险走远,这才开口。
“你倒是胆子很大,自己一个人就敢来这种地方。”步渊懒洋洋地往大树上一躺,瞧着步晴公主离去的方向,眼睛里聚起寒芒。
“赵蒙有问题,我不放心,我本来以为他和四皇子有关系,谁知道他竟然和……你不是跟你姐姐关系很好么?”秦笙问道。
“皇室子孙哪有永远的关系好?再说了,她对我的好也不是真的。”步渊说道,他回过神来看着漆黑的天空,眼神里有些落寞。
“总有人对你好的,起码轻舟我特别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你,我才不会来这么可怕的地方。只有一条路的密道,搞不好就是一条死路。”
步渊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一片柔和,“我知道总有人对我好的,起码她对我挺好的。只是脾气太怪,要是她脾气再好一点,再贪富贵一点,说不准,我就得到她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也听到了步晴公主要加害你的消息?”秦笙脸色微变,连忙叉开话题。过去,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他们,终究得错过。
“我猜的,你可能会来这里。”步渊道,“轻舟,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秦笙疑惑道。
“你救了我一命,我刚才也救了你一命。喜欢我的事你就不要讲了,喜欢我到最后,你会受伤。我这辈子所求不多,从小被父皇母妃一厢情愿的保护伤害着,从小颠沛流离,我不想当皇帝,不想我的子孙后代永远陷进这权力的漩涡之中。我想求的,只有那一个,那一个不是你。”
秦笙突然觉得胸口钝痛,她转头认真看着步渊,他的眉眼那么好看,眼神那么清澈,他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满足又期待的微笑,那微笑像把刀,一下子刺进秦笙的心里。
好想粉身碎骨达成你的索求,可我是秦笙,无缘无故被杀死了三次,无缘无故地被牵扯进权力的漩涡之中,害的唯一给过自己温暖的楚家灭族……
“今晚的月亮好大哦……”秦笙眨着眼睛说道,眼里的光芒被树叶的阴影挡住,她也躺在树上,思虑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