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轻舟姑娘她滴水未进,身子不太好了。”
刚进王府,便瞧见服侍轻舟的大丫鬟小秋焦急地等在门边,瞧见步渊回来连忙道。
她满脸冷汗,经过和秦笙这些天的相处,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担忧对方的生死。
在她眼中,秦笙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因为和小王爷是旧识,所以住在府上几天。谁知道巫月经常找她麻烦,三番两次打伤秦笙,明明是小王爷的救命恩人,却被巫月整日里骂作婊子。想想也是命运凄惨。
“王爷走后,我便给轻舟姑娘包扎伤口,她昏睡了许久,大约是又累又饿没多少力气。所以我就去给她端了一碗热粥,结果回来的时候,轻舟姑娘摔在地上,手里攥着纸笔一直画画写写,但她没力气啊,写不出什么。大约是又气又疼,轻舟姑娘靠在门边坐着,什么也不肯吃。”
大丫鬟说着,想起秦笙模样,心头一片担忧。
“我去看看。”步渊道,他快步走向秦笙住着的院落,灵辰却是又问道:“其他人来过了么?”
“没有。”大丫鬟老实回答,半晌带着哭腔道:“轻舟不会出事吧?我有点害怕。”
“你害怕有什么用?!现在不是你挤兑她的时候了?!”灵辰没好气道,他也担忧,可是担忧总没有用。
“你赶紧去守着,多准备些东西给她吃,我去熬药。”二人达成共识,手忙脚乱地往厨房跑。
“她要是不吃,咱们就非要她吃,只要吃进东西就好了。”灵辰嘟囔着,心里头念着菩萨保佑,儿女私情不要想,还是先保住轻舟的命最重要。
日头西斜,落日红漫天,秦笙靠在门边偏头瞧着步渊急急走过来的身影,慢慢垂下头去。
她手里握着几张被涂鸦的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她那种急于想表达的心情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颓丧。
就像秦笙死的第一世一样,对方打的她,毫无还手之力。
“轻舟,抬起头来,看着我。”步渊蹲下身子道。
秦笙觉得委屈,觉得自己很没有用,同时又觉得可笑。
那鬼庄臭老头怎么就会以为这样的她能够蛊惑住步渊的心?话说不出口,笔写不出,一日日的苍老,每况日下的身躯,是个人都知道她和巫月怎么选择。
就算他们每次都设计巫月出现来欺负她,让步渊看到,步渊又不是傻子,这样下去,连任何解释都给不出的她,只会叫人厌烦。
“轻舟,看着我。”步渊又道。
他离着她很近,同时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触碰到她,秦笙心头一痛,抬头看着他,他眸子里有一团火,那火焰燃烧,给她一种力量,同时又让她自卑。
“吃些东西好不好?吃些东西,我带你去姜国的梦馆去看一看,那里和红楼一样,有好看的小公子,你得有力气才能去看小公子。”他温柔地说着,眼里有种奇异的光彩。
那光耀眼,几乎把秦笙暖化了。一滴泪落在手心,秦笙歪了歪嘴,扬起右手,将画的歪歪扭扭的字给他看。
“你家小姐不是常带你去么?以后,我带你去,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们不看这些字了,再养养,等你好了,有了力气,你才能拿起笔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没准,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一天,你便能开口了呢。”
为什么这么纯洁温润的人,一生都被看不穿摸不透的黑暗侵染?为什么好人总没有好报?为什么她总碰到这些诡异可笑的命运?
秦笙定定的瞧着他,久久之后,内心的愤懑慢慢消失,有那么一瞬间,她只觉从前,到此生,经历的一切苦痛都值得。
她慢慢放开手中纸笔,任步渊扶着她站起来。
“步渊,这是怎么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步渊回过头,瞧见来人,笑道:“皇姐,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姜国五公主步晴,只比步渊大一岁,许给了姜国卫家次子卫平。他们二人自小关系便好,步渊做质子那年,她刚出嫁,没来的及送他,步渊回来以后,她又刚好有孕,不好出门。所以,步渊回姜国封王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
“你贵人事多,别忘了皇姐啊,若不是皇姐来找,恐怕又见不了你。”步晴说着,瞧见一旁的秦笙,微笑着点点头。
秦笙却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她刚才的眼神分明是要把她活剥了一般。
“哪有?!皇姐多虑了。皇姐来了,咱们去正厅坐坐吧。”步渊眼角余光看到秦笙有些不对劲,连忙道。
步晴却摇摇头,打趣着说:“怎么?!有了美人在怀,也不说让皇姐看看。哟,这病弱模样真让人心生怜爱,这是哪家的啊?皇姐从来没见过。若是你们二人都有意,皇姐给你张罗张罗,力求在娶巫月之前给你收了?”
果然来了,若是秦笙真的傻乎乎说了自己身世,恐怕这位公主真的会在步渊娶巫月之前把她给……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