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指向桌子上的笔墨,张了张口,说不出她便写下来,她总能向步渊传递些什么。
步渊转头看向桌面上的笔墨,眸子暗了暗道:“我定会治好你的,你放心。”
“大夫,你叫人替轻舟包扎,治嗓子的药接着找。”
秦笙见步渊站起身来要走,心中突然升起极大的恐慌,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步渊手腕,“呜呜……”
“轻舟,”步渊低头瞧着秦笙抓着他的手,细弱的手上有种奇特的力量,让他有些沉沦。
这种感觉,彷佛……
“你也想你家小姐了吧?我去带她回来好不好?你家小姐最疼你,若是她回来,谁也欺负不了你。”
步渊说着,秦笙痛哭出声,她抓着步渊的手,猜到他要做什么,一心要阻拦,然而这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爬着,双手拉着步渊的胳膊,双手用力握着,半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颤抖地抓住自己白了一片的头发给他看。
我是鬼庄的人啊,我现在的存在会让你危险啊,你就算娶了巫月又如何?我在这里啊,又怎么复活一个原本就活着的人?!
她现在知道了,只要步渊执意娶巫月,复活她,鬼庄的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伤步渊。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殿下,姑娘伤的极重,精神也有些不好了,要不要老朽给她开一副凝神静气的药睡上一觉?”
秦笙听了大夫的话重重摇头,她眼中有泪,是从未有过的委屈。
这一次哭,哭的步渊突然心慌,他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女子,有种故人归来的熟悉之感。
每次见到楚不凡时,她大多都在哭,委委屈屈的又很认命似的哭,每次都哭的他心痛。
怎么轻舟在他面前哭时,他的心也是这般痛?不该的,她又不是那个人。
“是你么?”
步渊突然道,秦笙楞住了,她怕极,快速松开拉住步渊的手,半晌重重摇了摇头。
我这副样子,我这种情形,怎么要开口说是我?
“休息吧。”
步渊叹了口气,他起身走了两步,转身瞧着身后的女子,秦笙委屈地抬头看他,嘴角一歪,却是扯出了一个笑出来,触目惊心。
步渊怔住,也不知过了多久,秦笙缓缓垂下头,瞧着自己紧紧攥紧的右手被薄薄的指甲割伤,痛的她落下一滴泪,再抬头时,步渊已经走了。
“姑娘,莫哭了,都是命。嗓子已经不好了,别再哭坏了眼睛。人生就是这样的,每天都过的惊心动魄,你以为自己是安全的,阴差阳错间却不晓得躲过多少凶险。日后,多些心眼便好了。”
大夫宽慰道,心里叹息着豪门大族的弯弯绕绕害惨了多少人。
秦笙却意识清醒,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步渊要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猜的没错,步渊去了宫中,这是他去梁国当质子回来之后第一次去宫中。
以前是跟父皇置气,倔强不娶巫月,现在是为了秦笙,还是不娶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