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渊道,转身瞧了一眼趴在**力已竭的女子,又道:“让所有的暗卫都出来,让他们都看着刺杀姜国王爷的下场!”
他带着一阵劲风离去,秦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瞧见他快速离开的一道背影,他没事,真好。
步渊可是,这世上从未伤过她的人,从未欺负过她的人。
若是秦笙可以,纵然在自己身上扎满血洞,只要是为了步渊,她都愿意。弥补他,成为了秦笙活在这世上的第二个理由,而第一个,就是为了无辜的楚家人,为了楚家的父母报仇!
李闲千不该万不该杀了自己以后,还将心思打在楚家人身上!是她害惨了楚家,若不是她的出现,楚丞相见楚不凡病重,很有可能便在朝堂的斗争中急流勇退,回乡安享晚年。
可是秦笙的出现,让楚丞相夫妇瞧见女儿好转之后的无数可能,他们为了她殚精竭虑,为了她的前程不惜放弃一切,都是因为她……
秦笙在昏睡中握紧拳头,不知不觉陷入黑暗。
天色大亮的时候,她醒来,也不知被谁换了身干净衣衫,睁开眼,瞧见步渊。
他抱着胳膊坐在一旁,眼睛闭着,一副岁月静好的睡颜。
秦笙趴着难受,她用胳膊撑着力,想往一侧挪动,然而刚刚支起身体,后背就是钻心的疼,伤口被撑开,秦笙只觉后背一股裹挟着痛意的暖流缓缓流出,流到哪便痛到哪。
“别乱动,伤口会破开。”
步渊睁开眼睛侧头看她,晶亮的眼眸中彷佛有让人沉沦的魔力。
秦笙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乖乖趴在**,闷闷地应了一声。
做楚不凡时,她对步渊总是肆无忌惮,那时步渊阳光潇洒,总应承她,二人常在一起嬉耍玩乐。
如今,步渊浑身的冷,他对谁都是一副漠然的样子。想到了巫月昨日说的话,步渊为了自己才要娶巫月么?
秦笙突然有些不敢相信,物是人非,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她不敢再相信任何的感情。
什么都经不起推敲,只有自己才能相信。
“很痛吧?为什么一声不吭?”
“生活本来艰难,没理由自己这么矫情,事情到了身上就不行了。说出去有什么意思和好处,不过是让身边人担心,外人看笑话罢了。左右死不了人,就忍着。”秦笙道,随即心头一凉,“听灵辰说是边疆的赵家要杀你,鬼庄也要杀你,你可要小心了。”
步渊怔住,轻舟说的话,怎么像极了她?
他忍不住去打量对方眉眼,轻舟的模样,但表情却比轻舟冷淡的多。
“轻舟,你变了。以前的轻舟从说不出这话。”
秦笙一愣,想起轻舟的死,心头冰凉,道:“以前的轻舟也没有见过那么多的死人,以前的轻舟从没有被人推进深渊里。有楚家护着她,小李青保着她,肆意张扬活着的轻舟,自由自在的。现在楚家没了,小李青也不知所踪。轻舟便不再是轻舟了。”
屋子里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步渊道:“你为什么替我挡下那箭?”
心头一阵刺痛,步渊右手缓缓握紧。
秦笙怔住,问道:“你还是没忘了她么?”
“我早忘了。”
“我还没说是谁呢。”
步渊无言以对,他站起身来,向外走了两步道:“你在这好好养伤,灵辰会来照顾你的。”
“我想进姜国武技营,步渊皇子,你能帮我么?”秦笙道。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是个女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更何况,你中了鬼庄的毒,在没有找到解药之前,我不会让你冒险。”
“没有解药,你知道的。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什么事?为你家小姐报仇?!”步渊道,他一双眼睛渐渐变成血红,那个女子是他一生的痛,他想过千百种忘记她的办法,可是不行,一次都没有成功。
“小姐……”秦笙眼神落寞,她苦笑着,半晌道:“小姐是被大皇子李桢害死的,小姐……她也给自己报了仇,我是楚家的人,有人害了老爷夫人,有人害了小李青,有人还害了轻……他们还害了我,我要回去报仇。”
“步渊皇子,小姐说她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欺负你,拖累你,她叫我告诉你,你很好,特别特别好,只有三生三世积了福德的人才配的上你。还有,巫月很不错,她虽然脾气不好,可对你永远是真心的,你要是不喜欢她,也不用委屈自己,一切仅凭你自己欢喜。”
就让秦笙成为过去,让所有人都忘记秦笙的存在。她不会再让步渊动摇,她要靠着自己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一切仅凭我自己欢喜?”步渊反问,“那她当初为什么不顾我的欢喜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