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头举高的手,悄悄放下。
老爷子用手薅住下巴上的围巾,给嘴漏了出来。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赶紧走吧,还一堆活呢。”
老牛头动员刘红梅不成,反被同化。
村里人瞅着用围巾裹住脑袋的里长一家,心一横,一个个都趁人不注意,把头裹起来。
有那样没戴围巾出门的,瞅见这一幕,心里只能干着急。
等大家伙都戴上头巾,谁也不嫌乎谁的时候,他们真发现了一点,自己舒服比起面子重要多了。
从前推一车雪到地里就得冻得脑袋疼,现在可好,一去一回的功夫,耳朵热乎乎,身上还冒汗,越干越有冲进。
田地旁,人流主动围城一圈,准备听老牛头指挥。
邢大山不在,老牛头就是村里的主心骨。
“张老大,借你家牛车用用,咱这些老的把雪扫一堆,年轻的给铲车上,留几个在地里填雪的。
就这点活,大家伙一起干,谁都别落下。”
张老大一点没犹豫,立马点头答应。
这要是从前,出牛车的人家肯定会觉得自己吃亏,可经历过这些日子,大家伙早就拧成一股绳,吃亏的觉得自己积福了。
占便宜的心想,一会儿可得好好拿出家里最好的,请大家伙吃喝才行。
“老的负责扫雪铲雪,娃娃们去地里把车上的雪,一垄垄填到土里,年轻的负责装车卸车。”
听了里长的话,大家伙拿起工具就要开干。
这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个不同声音。
“你这不是徇私吗,我们家才几亩地,凭啥要帮那地多的。”
张老大都走了挺老远,听见老二这话,气冲冲回来。
“老二,你说谁!”
“我说谁谁知道,大家伙都干活,凭啥他躲出去了?”
刘红梅脸刷一下就红了,她气呼呼的问:“老邢是就去买牛没回来。”
“回不回来谁知道。”
“放你娘的狗屁!”张老大真火了。
“我娘不是你娘咋了!”老二也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