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知道老祖这话是说给她听,可也是说给自己听得。
老祖这辈子没少做好事,可真的知恩图报的人并不多。
邢大山一伙人到白家门口就知道还是高估自己了。
两人高的砖墙上面覆着黑瓦,如夜里海波透漏着不容侵犯的气势,正中一扇双开大门上头挂着个写着白家的匾额。
大门下是七八阶青石铺成的台阶,台阶上耸立两个石狮子。
高门大院,威严富贵。
别问为什么会有威严的感觉,邢大山在看见门口两个穿守卫的时候就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可到底哪不对,他一时间又说不清。
只能在那两个守卫注意到他们之前,落荒而逃。
“大山啊,咱不是到了吗!咋不进去?”
“我想明白哪不对了!”
“哪不对啊?”
跟来的这几个一点没感觉哪里不对,不都是高门大院,高不可攀的样子吗。
邢大山将牛车停在个无人角落,指了指门口那俩人。“白家又不是王公贵族,那里用的上官府的人给看门。”
邢大山的火眼金睛要感谢大家一起来找茬,没有这个游戏就没有他今天这敏锐的观察力,也不会发现白家两守门人腰上挎着的竟是官刀。
一听是衙门的人,跟来哥几个都吓得够呛,老连襟这种一辈子没见过大场面的,听到这双腿都颤呼起来。
“那咱走吧。”
“大哥别送了,白家说不准招事了。”
“一锅端还开得成开不成了?”二山想说开不成,能不能给那牌子拿下来让他研究一下。
“大哥,我觉得这事应该不简单。”
关键时候还是刘安好用。
刘安见邢大山冲他点头,知道他意思是你继续说,就说了下去。
“白家要是犯事就应该直接抓去查问,抄家直接搬就行怎么会派人守着。”
“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依我看白家肯定牵扯到什么大事里了,但现在没有证据,就派人蹲守。”
跟谍战时候天津卫那帮人很像。
“那咱这东西还送不送?”张老大问。
“当然送,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后来呢,后来呢!”
几天后的牛头村大田里,白班这群人聚在一起纳凉随口讨论起前几天邢大山带人给白家送温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