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吗?”车夫记不得了,昨晚天太黑,睡得早。
“去大伯那屋睡了。”小白穿好衣服收拾好被褥抱出去交给刘红梅,嘴里喊得贼亲,“婶娘。”
大金牙瞪了眼车夫,脸上明白写着你瞅瞅人家,再瞅瞅你自己。
车夫心里还委屈呢,你咋不瞅瞅你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半夜还打呼噜。
可他不敢说,怕丢差事。
大金牙穿好衣服,一出院就看见裴元帮着摆桌,灶房里一股股香味挡都挡不住。
小米粥,茶叶蛋,芹菜拌花生米,刚出锅的梅菜肉包子,刘红梅怀里还抱着一盆刚摘的水萝卜,大葱,大酱是老牛头当年新下,味道比在超市买的地道,有农家味道。
这家人吃的真好。
大金牙从心里发出感慨,可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大哥,咱嫂子手艺真好,贤良淑德。”
邢大山瞅了他一眼,你没毛病吧。
小白也极鄙视大金牙这种油嘴滑舌的人,故意说:“饭菜是邢锦做的,水萝卜是大伯拔的,大葱是裴元收拾的。”
合着没一样跟刘红梅有关。
“碗筷桌椅是你婶娘整的。”
说完看着张大嘴巴的大金牙憨厚一笑。“你嫂子不会做饭。”
不会做饭的娘们还能找到婆家?!
大金牙再次开眼。
他不得不佩服,见着活的比自己疼媳妇的男人了,得多看两眼。
吃了饭,邢锦负责收拾东西,她爹则负责跟媳妇交代伙食,包子和粥中午吃,我都告诉裴元了,中午时候回来给你热个饭。
刘红梅一脸不乐意,你让孩子回来一趟干啥,走路怪热的。
邢大山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成,可不敢动火,再烫着你,你这手可不能烫坏,这可是绣花的手,高贵着呢。
刘红梅带着羞怒瞪了邢大山一眼,小拳拳轻轻锤了下对方胸口。
直到邢锦将东西搬上车,她爹还没墨迹完,实在受不了的邢锦直能钻进屋里,将邢大山连拖带拽给整出来了。
就这样,邢大山临走时还不忘再叮嘱一句,“下午就回来,别急昂,对了别忘了一会儿去老连襟家抓只鸡让他宰了,晚上回来让锦宝给你做黄焖鸡吃。”
邢锦:“我不做。”
邢大山:“媳妇你放心,闺女说了给你做!”
这罕见的一幕看得另外三人目瞪口呆。
一早张大嫂带着女人们来邢家做工,见车上那三外乡的被邢大山哄媳妇给看傻了,还不忘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