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已熟悉不少,称呼都已变成小称。
邢锦盯着裴元问:“你想什么呢?”
屋里那么乱,邢锦也睡不着正好和裴元说两句话。
“在想你!”
没头没脑的这句话在静夜中如一记重锤敲响邢锦那向来平静的心弦。
“想我?”
邢锦口舌结巴,紧盯着不远处隔着一床三八线棉被的少年。
黑暗中裴元的肌肤泛着冷冷白光,轮廓并不明显,唯独一双眼格外明亮,如月光般柔和不知不觉便可抚平邢锦心底的焦虑。
“我在想若你去了边陲,我要怎么办!”
原来裴元是在说这个。
邢锦垂下眼睫,长长鸦羽遮挡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讶然。
“你可以去船上做工。”
“之后呢?”
“赚钱。”
“再之后呢?”裴元追问下去。
邢锦抬眼,盯着夜色中的少年,她实在看不明白此刻裴元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知。”
听到邢锦的答案,裴元盯着她看了几秒,眉间似微微紧蹙,薄唇微抿,好像在研究琢磨一样从未见过的珍宝。
“我真的不知。”
“按理说赚钱后,若是你爹随军凯旋,你应当去找他。”
“赎你可以吗?”裴元打断邢锦的话。
他按照自己的思路一直说下去,全然不顾邢锦说的那些混话。
可以吗?短短几秒邢锦反复问了自己多次。
“不回答就是可以了。”裴元罕见在邢锦面前这般强势。
“我知道了。”他转头重新看向棚顶。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邢锦完全不明白裴元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会丢下你,我在军营待过,当军户也有办法赚钱。”
他好似已经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