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问:“去了边陲咱们算啥?还是农户吗?”
“应当不是。”邢大山如实回答。
刘安插了一句,“裴元在盛家军待过,听说边陲大部分都是军户。”
军户是啥这些人谁都知道。
邢老汉作为队伍中最年长的人,吧唧了两口烟袋锅子问:“除了这条路还有旁的路没有。”
毕竟谁都不愿真的去当军户。
这也是眼前邢大山最犯难的事,不走赖在这肯定是不行。
一来县衙查户的时候谁都说不清,好的将他们赶走,不好的扣个流民的帽子直接刻字充军就算是想跑都跑不掉。
可眼下这情况,就算他们想走,能往哪走?
“爹,我真不知道。”
邢大山就算厉害也没法改变高官的决定。
破庙中的气氛瞬间僵持起来。
有的泪窝浅的人已经开始断续抽噎,孩子对大人的情绪最为敏锐,见家里爹娘流泪,也跟着哭起来。
一时间破庙里接着茬的开始哭,先是小声抽噎,随后就大声嘶嚎,这些人从匪患手里九死一生逃出来,咬紧牙关本以为找到个县城朝廷会安置他们。
谁想到朝廷不仅不管,还要将他们仅存的剩余价值榨干。
这不是逼着他们去死吗!
这些人越想心里越堵的难受,情绪一上来只能借哭来发泄心情。
破庙外,村长吃过饭想来找邢大山商量明天和鸡粪的事,刚到附近就听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此彼伏。
配上无月的阴天说不上的惊悚。
他映着头皮进到破庙,就见几十号人围成一团,挨个抹眼泪。
“邢老弟,咋啦这事?”
邢大山听到声抬头望去,只见村长一只手扶在门框上,抻着脖正看他们。
“村长你咋来了?”邢大山抹了把鼻涕。
“我想问你明个和鸡粪怎么个安排。”他还站在原地,根本不敢进来。
虽然自个家的事还没个出路,但答应别人的事邢大山是绝不会忘记。
他拉着村长在破庙外嘀咕了好一阵,确定好明天的安排这才准备进屋,却被村长拦了下来。
村长踌躇半晌下定决心问:“邢老弟到底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