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回头先是看到自己肩头那双小手,紧接着又看到那双杏眸正专注的盯着他。
裴元:“???”
邢锦看似无意的一只手搭在裴元肩头,实则是将缰绳攥于掌心。
隔着厚布,裴元逐渐感觉到彼此体温。
与裴元周身冰冷相比,那温润的触感是他从未真切体会过的暖。
“不必如此。”裴元扭头。
没成想邢锦抻脖歪头竟凑到裴元跟前,“为何不必!”
裴元:“。。。。。。”
他竟下意识的不知如何作答。
邢锦并未察觉周遭异样,自顾自的说:“今日我总算知道为何阿元你会有一番作为。”
阿元?一番作为!
裴元甚至怀疑邢锦是不是眼神不好,他这样的人也配拥有一番作为?
邢锦继续说:“旁人都误会你没事,我懂你。”
她懂他?裴元像是听见天方夜谭般想笑。
“你对我这样好,我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我交了你这个朋友,日后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你看怎样?”
裴元此刻真想将从头至尾的利用戳破,他甚至因期待看到邢锦知道真相后失神的样子。
权衡利弊后,他还是强忍恶念,反问道:“是朋友吗?”
从小到大他还真从未有过一个朋友,姑且先戏弄着,说不准这位“朋友”还真能让他满意一段时间。
“当然,我可不说大话。”
裴元若有似无的撇了邢锦一眼,收回目光后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一抹笑意爬上眉眼。
一队人走了近一个时辰左右,总算于雾霭中看到山林间隐约的村落。
张老大因兴奋像触电般左右疯狂晃动手中拐杖,红色的手绢迎风映衬着夕阳的橘红随风飘扬。
“有情况,我去看看。”邢大山稳住家里人,拄拐上前。
“邢大哥,刘老弟前面有村落。”
邢大山拿出望远镜勘察半刻,“是村落,我还见着炊烟喽。”
从遇见海匪开始这些人一开始一直疲于逃命,起初逃海匪,后来逃难,越逃越穷,越逃越失去原来生活的方向。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村落,一种被尘封的苦涩随着血液流经全身。
“邢大哥,我真没出息。”张老大七尺高的汉子,鼻子一酸眼泪滚落掉地。
邢大山吸溜了两下鼻子,“你大哥我也难受。”
刘安毕竟曾生活在乐安,被迫才加入这支队伍。
并不能完全体会两位大哥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