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曾经认识的人眼中,自己还是披着受害者外衣招摇着。
“朗叔叔,我谢谢你三年之中对我的帮助,虽然你从来没有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语气,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甚至——”岳清扬吸吸鼻子,长吁一口气:“甚至以后你若是还需要我帮手的,尽管开口。只是像这次的这种手段,我错了,以后也不会再做。”
“你——”朗清拒绝其他来敬酒的人,听到女孩坚定的声音,也不再过多强求。
“天那么晚了,早点回家,早点睡觉。”朗清明白岳清扬的脾气,只要她做出决定,真的是决定。
“嗯。”女孩点点头,准备挂断电话——
“清扬啊——”朗清忽然叫住岳清扬,欲言又止。
“什么?”女孩眼波流转,不知道朗叔叔会说什么。
朗清感觉今晚岳清扬的情绪非常低沉,她对背叛时寒鸷这件事非常内疚。
就冲两人那么多年的相爱相杀,真说不定一个激动,又在一起了。
“清扬,时家集团也不是一天建起来的,你以为我们现在掌握先机就可以了吗?时寒鸷被称为收购之王,商业之才这么多年,难道是吃干饭的吗?且不说一个项目弄不垮他,狡猾如他,能没有后备几个项目?玩呢吧。”
“我知道。”岳清扬闷声道,说的道理都知道,可是万一呢?
朗清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只能闭上嘴巴挂断了电话。
岳清扬慢吞吞走到了地铁站,抬起头望着旁边的商场愣住了。
三年前,岳清扬在地铁站遇到了叶峥,和晏殊,文婧一起来吃饭。
这是大家最后一次吃饭。
“妈妈,你看那盏灯,怎么那么亮,像星星。”毕竟已经是商场关门的时间,很多璀璨的照明已经渐渐暗淡,只有商场上方有一盏灯孤单的照着整条街,和旁边的娱乐装饰灯不同,显得那么的尴尬。
真是没见过世面。
岳清扬撇撇嘴,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也跟着向上望去:“真是朱门酒肉臭,那么多员工待遇不提高,整这些门面。”
“你们不知道吧,这是之前我们市好像是出过什么事故,死了挺多人。当时有位死者的家属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就坐在之前家人吃饭的那家,叫一桌子吃的什么也不管,就光看。”正巧旁边有位出来抽烟的员工,听到岳清扬的误解,一时兴起讲起了故事。
“那还不好啊,商家赚翻了吧。”岳清扬跟在旁边,苦笑着道:“痴情人的钱最好赚。”
“话是这么说,可是大家人心都是肉长的啊。再说了,一个人点一桌菜不吃,一般人看了还以为是店主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做饭难吃呢。”员工摇摇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继续道:“后来店主觉得这个人也挺好的,就和商场说了,商场负责人也觉得痴心珍贵,于是大家就想了个办法,在商场的顶上安一个长明灯,为大家照亮脚下的路。”
“啊,好感动啊。”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才看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圈来听故事的人:“真没想到只是普通的一盏灯,还有这么多故事。
“是为了宣传吧?”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岳清扬撇撇嘴,才不相信对方的说辞。
“是真的,”职员一听,立刻将烟头熄灭,站直身体一本正经:“你搜一搜,三年最出名的那个,爆炸案。”
“什么?——”岳清扬心里一惊,重新抬起头望着那盏灯:“你是说这是当年岳氏爆炸案之后,受害者的家人做的?”
“是啊,不过本来人家就有钱。”职员还以为岳清扬一介平民担心钱,摆摆手笑:“原本说的是立个碑——哎你——怎么走了——”
未等职员说完,女孩已经从人群中离开,不见了。
“我凭什么,因为我受伤害,而看不到周围因为我而受伤的人——”
时寒鸷将包扔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奶奶看出孙儿心情不佳,冲了一碗柚子茶放在桌上:“今天还要加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