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岳董事长抓着女儿的手,长长地叹了一声:“我梦见清幽了。”
“她对我说她知道错了。”说不心痛是假的,岳董事长一直无法接受,到底是自己的哪里有问题,为什么岳清幽会如此的敏感和偏激:“李萍也不再见我了,大家都累了。”
说着,岳董事长将脸转向岳清扬,用力的抓着她的手:“清扬,我不恨了。我们都不恨了,好不好?”
女孩望着病**的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扑簌扑簌的落在地上——
如果没有报复时寒鸷之前,她很想听到这句话,很想回到过去的生活。
而现在呢?
“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回到时寒鸷身边会很艰难。但只要你愿意,你就去吧。”岳董事长气喘吁吁,眼神落在了护士站的王凯身上:“如果你想重头开始,也好。”
“你的时间也有限,不要将大好时光浪费在无用的复仇上面。放过自己吧。”
望着岳董事长说完这一切,岳清扬哭着拿起电话,冲出病房——
“我现在将岳氏集团所有的股份都给你,都给你,只要你能带小叶子明天来病房——”
岳董事长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星期六,是在岳清扬现在的住处度过的,小叶子和徐博雅都在。
他躺在**,身边重症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哔哔声,小叶子趴在他的身上。徐博雅坐在床脚望着两人,王凯和岳清扬站在门边为大家准备水果和零食。
岳董事长的手指触碰着小叶子,小声的为他哼着歌。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父亲的小叶子有些害怕的望着岳董事长:“爸爸,你看起来好吓人。你的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管子。”
岳董事长颤抖着手,摸摸小叶子的额头,轻柔道:“爸爸生病了,所以有些不舒服。这些管子,都是将士兵送到我的身体里,帮我战斗的。”
“那我也要为你战斗!”说到战斗,小叶子立刻兴奋起来,举起手上的玩偶摇晃着。
“哎呀我的儿,你快要将你爸摇散了,轻点儿!”徐博雅一阵心悸,下意识将小叶子从岳董事长的身上抱下来,担心他会弄坏岳董事长身上的管子。
整个下午,太阳晒得人只能眯起眼睛。
大家将岳董事长扶起来,王凯找来笔记本电脑,一家人围在岳董事长身边,一起看着疯狂动物园。
小叶子被逗得仰头大笑。
徐博雅几次偷偷望着专心看电视的岳董事长,又偷偷回过头。
岳清扬和王凯坐在一起,手里紧紧抓着岳董事长的腿。
大家都在担心,却没有人表露出来。
“岳董事长这样插管的生活,能不能恢复呢?”趁着岳清扬离开房间取东西,徐博雅跟着她出去,手足无措轻声询问道。
“这只是可以和小叶子一起一段时间的保命方式。”岳清扬红着眼眶已经哭不出来,颤抖着声音道:“他不想接受只是保命的治疗,他已经准备好了,他想要自由。”
“自由?!”徐博雅苦笑着松开岳清扬的手,追着她道:“你怎么不劝劝他,他都这么严重,不照样过过来了吗?——”
徐博雅弯着腰,隐藏自己的哭腔和眼泪,摊开手指着自己:“这年头你去问问,谁不辛苦?谁不想要自由?可是辛苦才是正常啊。”
岳清扬上前抱着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小叶子离开之后的第二天,岳董事长便主动取消了重症监护仪器,告诉大家他准备好了。
一个小时后,面罩摘了,监控器也撤了,M啡流进静脉输液管。他的呼吸很稳,但也很浅,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尽管如此,岳清扬还是有些担忧的询问着:“难不难受?要不要再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