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不了。
等到心跳渐渐平和,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来到了岳氏公馆的门口。
原本高大静谧的岳氏公馆在集团清盘后,便挂牌销售。
黑暗的建筑物前,似乎有人影晃动,红色的烟头随着对方的吞吐一吸一灭。
时寒鸷下意识好奇,都到门口才发现竟然是闵司劼在这里。
“要吗?”闵司劼似乎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望着对方,将烟盒递给他。
时寒鸷摇摇头,想要说什么,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必说。
“我找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地方,我甚至将我们上次去过的四川地方全去过了。”闵司劼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烟,自言自语道:“我甚至还拜托之前海关的朋友,查了下她的护照,查看她是不是去国外养病了。”
“只要是她过的好好地,就算她不在我身边,也是好的。”
闵司劼说了一大堆,对方只是靠着岳氏集团的铁栅栏,身子摇摇晃晃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你呢,你和晏殊有没有什么消息?”
时寒鸷没有回复他,而是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踩灭了亮着的火光,朝保时捷走去。
“我问你呢?!”看到对方不理睬自己,闵司劼长久以来的孤单,无力,甚至还有愤怒,令他怒气冲冲的朝对方走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用力挥出一拳:“岳清扬最爱你,现在她失踪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你还是人吗?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心痛吗?”
男人根本没有打算回击闵司劼,对方那一拳实打实的揍在他的脸颊,顿时整个人退了两步倒在了车边。
原本衣服里的小药瓶突然掉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未等男人爬过去捡起,闵司劼已经拿着白色的药瓶接着打火机的光看着药瓶上的字体——
“安定。”
“安定?”闵司劼眨眨眼睛,以为自己想错了,又重新看看药瓶,这才诧异的再次重复了一句。
“你给我。”时寒鸷伸出手想要抢回药片。
闵司劼倒退一步,将药瓶藏在身后,满眼哀伤摇摇头:“你什么意思?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将这东西给你的!”
时寒鸷的脸依然很痛,他驼着背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手摊开,等待着对方将药瓶还给自己。
“你不要这样,时寒鸷。”闵司劼抖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上前两手扶着他的肩膀,用力的捏着他的胳膊:“岳清扬还没有找到而已,你不要放弃,她不是一个放弃的人,你更不是——”
“我好想她。”时寒鸷推开对方的手,顺势坐在了地上,无力的垂着头笑着:“我不需要找她,我相信她会来找我。如果她没来,我知道她在哪里。”
闵司劼有些着急的跺跺脚,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你快来,时寒鸷很危险。”
此时的酒店宴会,依然歌舞升平,裙角飞扬。
新来的前台小姑娘红红穿着晏殊帮她搭配的衣服,立刻如同池边许愿少女一般,全身上下透着精灵气息。
女孩掩饰不住的好奇,眼睛咕噜噜的转来转去,恨不得将这场舞会的所有内容都用眼睛拍下来。
原本想要走的远一些,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她回身望着拿着手机皱眉的晏殊,怯怯又退回到晏殊身边,以为他是看到自己乱走而生气。